亲看到奏疏，通政司官员懵了；消息传去，六科懵了；奏疏送到中，阁老、司礼监太监懵了。

一个钦差太监，在地方上几乎是完全不受制约的，说是为所为也不为过，怎么会抑郁到自杀？就算办差不顺利，也不至于如此轻生，必然有什么另外的缘故。

吕太监也觉得这个法稳妥，回去后写密报给东厂衙门，也只简单写了“王敬自尽、详情待查”。

这是大明朝从来未有之稀罕事，众人都懵的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才对。

在方应的奏疏里，还激烈的弹劾了一番采办太监王敬，这也很正常。

但若是方应，很多人就有信了，那可是嫉恶如仇、手段的方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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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一天钦差大臣方应刚刚猛烈抨击过王敬，隔了一天王敬便上吊自杀。要说其中没有因果联系，只有三岁小孩才会信......

朝廷诸君以及衙门中人也都习惯的放松下来，虽然距离假期还有大概一个月，但不妨碍他们享受这一年到最轻松的时间段。

如果单纯只有这么一封报告王敬自缢的奏疏，众人也许不会联想太多。

太监也跟着来，站在方应边，想听听方应怎么说。不过方应憋了半天，最后只是说：“现在只将死讯报与京城，其他的详情再说。”

不过才隔了一天，又有江南督粮钦差方应的奏疏到了，本来夹杂在一堆奏疏里并不起，但内容确实在劲爆——钦差采办太监王敬投缳自尽了！

虽然去年了大问题，导致朝廷诸君的节本就没有过好，但总不会年年都有天变罢？

难说，方应能到得钦差太监走投无路不想活了？这个猜测实在匪夷所思，如果主角换成别人，主舆情不一定相信。

所以大多数人的看法是——信不信由你，肯定是方应的。

正在此时，赶赴江南督粮的钦差方应的奏疏送到了朝廷，带来了“增收百万”这喜讯，更是为年底添加了几分快吉祥。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广而传之的好消息，至少明年朝廷官员的足额俸禄有着落了。

吕忠恍然的，这倒也是一不错的策略，其实换说法就是投石问路。

从姑苏驿回了公馆，方应再次提笔写了一封奏疏，除去修饰的前缀后缀外，主要内容只写了一句话，“钦差采办太监王敬自尽亡”。

所以方应打算先简简单单的报一次死讯，别的什么也不多说，借此看看京城方面到底如何反应。

却说在数千里之外的京城，因为临近年底，节日的气氛渐渐地厚起来。

谁都知采办太监到了地方必然如狼似虎，方应这清遇上了，不猛烈弹劾才叫奇怪。

然后再据京城方面的动静，有目的的斟酌自己的措词，再上报一次“详情”。

面对这样前所未有的事情，谁也不知京城那边会有什么反应；况且方应大半年不在京师，不很清楚最近的风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