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愕然，汪芷居然早料到这一步，留下这话来讨价还价。不过他现在哪还有心情追究汪芷的过失，很果断的一答应下来，反正以后能反悔。

何娘嘿嘿一笑，“家害怕小弟被你带坏了，跟着你实在不大放心......还是叫他去李学士那里熏陶长好了。”

方应皱眉：“何必舍近求远费那个力气？李学士号称文坛宗师，往来宾客里手太多，他去了也未必显得什么。

何娘又问：“信里说些什么？”方应答：“叫她用最快速度回京城，能有多快就多快！”

改天给他找个老师，在士林算是有了跟脚渊源，以后再跟着我见世面不就行了？总能给他一条路。”

听说京师文坛首领李东李学士府里，大堂上每日都有名荟萃谈阔论，方老爷能否送他门去见见世面？”

方应，娄天化这个提醒很有理。在县衙闹了这一场，对方肯定很快就会知谋已经脚了，必然要有所应对，那会让自己这边更加难办。

一来让何娘去给汪芷报信，叫汪芷尽快回来，死当活医了；二来何娘跟着汪芷混了几年，对厂卫情况熟悉，叫她想想法。

“可以！让她速速回来就行！”然后方应又：“还有另外一件事，因为汪公不在京城，看你能不能想想法。”

前面不便说话，两人便来到后院树荫下。方应才开：“不要说笑！我是要找你办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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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应该尽快行动，越快越好。方应又略加思忖，便吩咐：“去何娘酒家那里！”

“汪公临走之前，曾经发下话，如果方老爷你叫她回来，那要请方老爷先答应一件事，从此不许追究她先前的过失，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何娘忽然想起什么。

何娘颇为意外，珠滴溜溜转了转，轻声叫：“可巧了！家也有件正事要求到方老爷。”

不等方应主动询问，她便说了来：“家那个幼弟，方大老爷你是知的。如今他读了几年书，小有所成，但也不能闷着死读书，总要来游同。

何娘笑的问：“方老爷还有什么正事要吩咐？”方应便吩咐：“你和汪芷应该有联络罢？请你上派人给汪芷送信！”

县衙在北城，何娘酒家在东城，方应一行只得费一番力气绕过皇城，来到东安门外。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来望向门，脸上的惫懒神登时一扫而空，仿佛换了个人，陡然间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掩着嘴笑：“今天是什么风又把方老爷来了？回京之后方老爷日程张，竟然能到家这里两次，实在是让家受若惊哩！”

“呵呵呵呵，家明白。”何娘抛了个媚，一只手不老实起来，“小哥哥今天要怎么办？用什么式？”

方应无语，拍掉何娘的白禄山之爪，“严肃，说正事呢！不要动手动脚的！”

”

酒家生意还是这么冷清稀烂，不知一年要赔去多少银两。何娘正百无聊赖的支着下，趴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算盘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