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万安却表达了不同意见：“苗钰证据却确凿，东也亲证实，何须再靡费工夫？理当立刻从重惩治，或可奏请天赐他一死，以儆效尤，以戒后来！”

不得不说，发言实在是一门艺术，听别人发言更是一门艺术。闲话不提，却说方应将两位大佬的心思想通透后，继续打酱油，保持与自己无关的姿势。

当然，有的人虽然听清楚了怀恩和万安的话，但却不见得能听明白，但方应确是能听明白的人。

司礼监那边，掌印太监怀恩先发了言：“置苗钰不可草率，由我司礼监详加审查，不能冤枉，也不能轻纵。待事实详细之后，再行定夺。”

第二，太后的意思，肯定是想要将此事往大里办，从苗太监上挖背后靠山。不然只需要下一懿旨，请天将苗钰置就是，何必大张旗鼓的叫司礼监、内阁、东一起来商议？

至少以方应的理解，确恰恰相反，其实是怀恩更狠而且不怕事大，万安则是有所袒护，想早将此事摆平了。

所以太后如此行事，大概还有让内外廷一起向天施压的心思，内阁司礼监对柄机要议论的结果，天也不能轻视。

从表面看来，怀恩仿佛对苗太监较为袒护优容，而万安则毫不留情，但实际上是这样的么？

对方应而言，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是主角之一。但现在是各方势力角逐碰撞的善后时间，他就不是主角了，暂时只需要冷旁观就是。应该注意的仅仅是别惹火烧，也别被人恶意利用。

而且关于苗太监背后靠山，对里状况稍有了解的人都能猜一二，无非是某贵妃或者梁芳，而这两人却都是天信的人，肯定会得到糊涂天的庇护。

方应站在末尾闭目养神，耳朵却不闲着，怀恩和万安的话一字不差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怀恩太监看着温和，其实是发狠，而万首辅看着狠心，其实却是妥协退让。

照发言的字面意思，怀恩想拖延时间，重新慢慢审查苗太监并定罪；而万安主张从重严惩、直接死苗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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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万安主张立即死苗钰，其实是息事宁人的思路。这万首辅没什么节可言，关于里的事情，他向来都是听从万贵妃的意见。但今天事起仓促，万首辅来不及联络上万贵妃，所以在文华殿里只能靠自己把握局面了。

怀恩太监真正想的是，以苗钰为突破，顺藤摸瓜牵扯苗太监背后的靠山人。无论苗钰背后是什么样的人，他怀恩都不会惧怕，更何况合乎周太后的心思。

那个苗太监绝对心怀鬼胎，但是却被方应使计挖了来；也难怪会让方应上殿参与商议，他本就是当事人。

万首辅不知贵妃娘娘是想保住苗钰，还是想把苗钰当弃。在没时间请示的情况下，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比较起来，还是死苗钰风险最小，隐患最小。

相对之下，暂时保住苗钰的风险太大了，越拖延下去，越容易现不可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