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突然又想起了两位大舅哥，当初自己还暗暗讥笑刘棉想不开，任由两位大舅哥在科举里扑腾，也不利用权势拉一把。最后两位大舅哥三十多了也一事无成，还得去国监读书混功名。

设置地的想去，若关系到自家儿的前途命运，自己又能怎么？方应不由得叹气，忽然有同情起这位老首辅了。

对女婿这个疑问，刘棉只能笑呵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万眉州有两个儿，如今都在南京官，品级还不低。你懂得......”

自从当初为了靠上万贵妃，他卖了节，得到了首辅位置，却也失去了很多，从此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无回的可能。堪称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年过七十了还要担忧儿孙辈的命运。

就算没了万安那还有他的两个儿在，肯定要成靶的。更何况听刘棉的气，万安这两个儿的官职只怕也有不地的地方，若是没万安护着，以后迟早被清算掉。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内阁四人中，三个成了逆党，只有老夫一力支撑大局！看似是被孤立了，但是别忘了，内阁之外还有千千万万的官宦，大势何去何从？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帮着万贵妃手东废立之事了。若能扶持邵宸妃皇登基，那就能立下拥立之功，其后自然可以荫及孙。

方应愕然，自己觉得很严峻的形势，在刘棉里居然是这么个模样。这哪是严峻？而是很好，不是小好，是大好。

最后方应着鼻：“正所谓祸兮福之所依，老泰山瞻远瞩，运用之妙在于一心，拯救大明社稷的重任便托付给老泰山了！”

必然是万众归心、人心所向，都要力老夫，一正清也要着鼻奉老夫为首。想起这个，老夫心里竟然有期待啊，就算失败也没什么遗憾了。”

说起来简单，起来难，就连方应自己也不敢保证，将来如果自家儿不成时，他会忍住亲情不手提挈。可是一旦提挈，那就是把柄......

方应便觉一阵轻松，让别人的觉也不错！若刘棉不成，自己再想想法也不迟。

当初万安为了当上首辅，腆着脸去结万贵妃虽然令人不齿，但总可以在理解范畴之内。如今万安荣华已极，还有什么值得念想的？竟然不惜违背正统、背弃世人人心也要帮着万贵妃废掉太？

不过方应对万安的行径很好奇，一个首辅至于如此行事么？要说他方应没个稳重样，万安的行为又何尝有首辅样？

老夫，但老夫婉拒了。”

方应闻言也恍然大悟，只能“呵呵呵”了。坏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慨好人难当、坏人滋，那都是只看见贼吃没看到贼挨打。

一个首辅，又叫元辅，那是被看宰相的存在，那就是群臣之首。毫无气节的鞍前后为贵妃效力像什么话？

方应忍不住要问：“万眉州已然位极人臣，何至于此？”

万安自己位极人臣不假，但他总不能长生不死永远首辅，总要为后事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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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亲儿破绽都不会留给别人的纯政客，真是理智到可怕的地步。方应只能庆幸，自己当初抱上大倒是其次了，关键是不会成为这样可怕人的对手。

想必是首辅万安作为反太一方，曾经拉拢过老泰山彀。如果首辅次辅皆站在了同一阵营，那影响力是大的，至少在内阁是统一了。

正当方应慨万般神游天外之际，忽然又听到老泰山开：“如果刘叔温真的恬不知耻投靠了万眉州，未见得就是坏事，老夫有什么可担忧？

刘棉笑而不语：“还须你来佐助，不可懈怠了。关于你的前程问题，我会替你留意的。”

现在看来，老泰山的选择未必就是错了......很多理可能人人都知，但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到？

这话方应倒是真的信了，前几天老泰山确实有变异，发了狠要刷名声搏首辅。方应一直不大明白老泰山为什么突变，但今天前后对应，便明白了。

但是老泰山衡量得失之后拒绝了，那么以万安的，八成要转而再试探第三大学士刘珝的意向，所以老泰山才会说“早就有所预料”。

万安这首辅品败坏、名声恶劣，十年来屡屡协助天排斥正，在士林舆论里简直劣迹斑斑。

这样的人在台上还好，一旦不在了，那必然会引发反攻倒算，毕竟当今人心尚未完全沉沦。常言邪不压正，就是这个秋后算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