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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笑：“当然能，手到病除。”随即脸一板：“这个病张医生当然也能治，但你家少爷拖不起！”

曾渔拱手：“家兄就是本县养济院的医生，姓曾。”

四喜“噢”的一声，心：“这么说少爷与吕翰林没什么情啊，吕翰林会见少爷吗？”

曾渔知龗吕府事说的这个张医生应该就是本县名医张景，张景少年时也是读书作八文想走科举路的，无奈屡试不中，弃文从医后没几年就有名医之誉，可见一条走到黑是不行的——

四喜问：“少爷什么时候认得吕翰林的，四喜从没听少爷说过。”

曾渔一听，吕宅里有人生病，这是机会啊，当然要抓住，朗声：“在下是祖传的医术，正为治病救人而来。”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吕宅有女眷要生孩，分娩、难产那他可没辙，别的病他都可以应付几下，他父亲、他兄长都是行医的，说是祖传医术那是半都没错。

看来大哥在本县还有名气，曾渔：“正是。”

吕府事有心动，却还是摇：“治病的事非同小可，还是等张医生来。”

过了夜饭，夏渚将船上的一盏灯笼给曾渔照路，曾母周氏不知儿去找吕翰林何事，从没听说儿认得那吕翰林啊，悄声询问，曾渔：“儿以前见过吕翰林，这回要到府城谋事，求吕翰林写封荐书，娘放心吧，儿很快就回来。”

四喜小声：“少爷，这吕翰林莫不是已经睡下了吧，这天刚黑没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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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吕府事听曾渔这么说，挑着灯笼走近几步，打量着曾渔：“你是哪里的书生，治病救人可开不得玩笑。”

曾渔笑了笑，说：“十年前就认得了，那年吴县尊办神童宴，本地知名乡绅也应邀参加，那时我见过吕翰林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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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府事听曾渔说得在理，便：“得病的是我家小少爷，年方十六，因吃多了糯米，黄昏时开始痛得打——你这书生，能治这病？”

很多时候，尝试尝试往往能获得意外的机会，不尝试那肯定什么都没有，天上不会掉馅饼，曾渔原以为这吕府大门不容易叫开，不料四喜才敲得两下，大门“咣”的一声就开了，门内人急匆匆：“张医生来了吗，快请快请。”两盏灯笼明晃晃挑来，待看清门外是一个少年书生和一个小奚僮，气顿时就不耐烦了：“你们是什么人，我家老爷谁都不见，快走快走。”

南门码离西山不过三、四里地，脚程快一刻时便到，去年曾渔与同学到西山踏赏时遥遥看看过吕翰林的宅第，就在西山东麓，大门前两株大槐树很醒目，曾渔和四喜来到古槐下的吕翰林府，只见大门闭，宅第内黑沉沉的似乎也不见灯火——

四月末的夜里虽然没有月亮，但星星很繁密，午后那场大雨把天幕洗得极净，所以星星才会这般璀璨，那灯笼的光亮反而碍，曾渔脆让四喜灭灯笼里烛火，主仆二人在星光下走得甚为轻快。

这吕府事随即接：“是曾筌曾医生吗？”

曾渔：“张医生家在石田以东的十六都，离此四十里，一时半会哪里就能赶到，治病如救火，岂能拖延，这位家，你且说说府上谁人得病，是个什么症状？”

曾渔：“这可难说，吕翰林六十来岁了，老年人睡得早。”但还是让四喜过去敲门，总要尝试尝试。

小奚僮四喜接过船家的灯笼准备随曾渔去，曾渔吩咐他留在船上侍候，但曾母周氏定要四喜跟着曾渔，若是晚回来也好让四喜先回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