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渔回到学堂,见婴姿已经在座位上端端正正坐好,另两个女学生也已经到了,趁诸严氏弟背诵旧书之时,曾渔悄声问婴姿都已读过哪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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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渔便对严老汉说了严世蕃和严世芳答应婴姿来此上学的事,老汉严岱“哦”的一声：“原来是枫树湾的小啊,请吧。”

婴姿：“是”。

严绍带着仆从随饶事去寄畅园,这时其他学生都各自回家了,族学堂屋上还有严绍庆和婴姿没有离开,曾渔：“陆师姑还没来接婴姿,绍庆,我二人送婴姿回枫树湾吧,从这里去也有两里多路呢。”

瑞竹堂的一个仆人赶来报信说二老爷一早被分宜许知县邀请去钤岗岭登了,二老爷留话说请曾相公代为教导这些学生,今日过节,只上半天课即可。

曾渔对严绍：“看有哪位事在,叫他们陪你去,不得独自上路。”

一边的严宛儿赶扯了扯婴姿的衣袖,低声：“要称呼先生,曾先生。

曾渔在堂上跨步,听得族学东边小门严岱老汉不知在和谁说话,便走了过去,却见少女婴姿捧着一个青布包裹立在门外,后正是缁袍圆帽的陆妙想,老汉严岱不认得她们,不肯让婴姿来。

婴姿睁大清澈双眸：“可是曾书生,我没有书。”

曾渔：“陆师姑放心,我会关照婴姿小。”人前就称师姑,私下就叫陆娘。

严绍的仆从禀：“饶事在这边。”

少女婴姿既兴奋又张,答：“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

陆妙想回眸一笑：“我晓得,你可要专心读书,午时我来接你回去。”

曾渔,去找了一册《大学》给婴姿,让她先把第一章读几遍,自己理解文义,不懂再问。

婴姿不放心：“娘,过桥时小心啊。”

陆妙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那桥我经常来去,不妨事,多谢曾公。”扭便行,走得颇快,真如风摆芰荷,袅娜生姿,天生尤不须刻意作,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自然动人。

“曾书生,你快帮我说说。”少女婴姿见到曾渔,顿时快活起来。

陆妙想又与婴姿说了两句,向曾渔告辞回枫树湾,秋风拂起她的僧袍,显现细长躯,给人的觉是弱堪怜。

曾渔看了严绍庆一,严绍庆默然不语,显然不是严世蕃要让这两个儿去寄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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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脚女过独木桥,想想都心悸啊,曾渔：“陆师姑,我送你回去。

曾渔心想：“女孩又不能参加科考,四书五经其实都可以不读,读《千家诗》就很好,但这些课程是严世芳定的,我不能不遵。”说：“那从今日始你就开始读四书吧,先读《大学》。”

严宛儿和严月香这两个女学生还没来,说好今日来上学的婴姿也不知几时到？

婴姿俏脸微微一红,轻轻叫了一声：“曾先生。”

到了巳时末,曾渔便让学生们放学,今日过节,早回去,严绍过来：“曾先生,我要赶去寄畅园过节。”

曾渔问：“都是你姨娘教的吗？”

曾渔教学方法颇为生动灵活,不象严世芳那么死板,学堂上的严氏弟听得津津有味,能把枯燥的四书讲得有趣,这个本事可不小,都对这位年少的曾先生暗暗敬服,只有严绍东张西望心思不属,不过这小也很聪明,昨日教过的功课他都背诵理解。

陆妙想向曾渔施礼：“曾公,小姿就请你和方塘先生费心教导了。”

这样有趣,互相辩驳问难,一时气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