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陆续到来,少女婴姿也早早就到了,因为昨夜溪畔的清音,井毅对婴姿比较留意,心里暗赞这少女难得一见,又发现少女婴姿看曾渔的神分外不同,井毅年过三十,颇有阅历,当然能看少女里的情意,不禁讶然暗叹：“难曾渔要严世蕃的女婿？”

曾渔：“以前新学的生员不是可以直接取得参加乡试的资格的吗,怎么现在变制度了？”

曾渔：“我也要去拜见黄提学,问明广信府录科试是几时,要先赶回去

井毅：“就是呀,如今每科录取的生员多,所以都要参加录科考试,不仅江西如此,大明其他省也是这样。”

井毅：“据说还在南安府,院试是结束了,那接着又要主持岁考和录科考试,就从赣州一路考过来了,大概下月会到袁州,届时会有提学临的通知。”

这样回村面对古板的严世芳,说：“这片枫林甚好,我们从枫林穿过,再绕回来。”

静夜溪边,少女的声音悦耳至极,井毅讶然回望,枫林幽暗,少女的影淡淡,看上去很,就听曾渔应：“我与井秀才散步至此,现在就要回去了,婴姿小回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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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井毅与曾渔同榻而眠,抵足长谈,说起录科考试之事,井毅：“要想参加明年八月的乡试,这录科考试必须参加,考在一、二等才有录送参加乡试的资格。”

曾渔不愿多提这龌龊事,岔开话题与井毅谈诗论画,到了钤山堂请严绍庆陪着上楼赏鉴严世蕃的收藏,井毅也是大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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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毅在溪边止步,他看到那座独木桥了,笑对曾渔：“庵堂不闻念经声,倒听到诵诗声,也是奇事。”

井毅：“广信府录科试只怕要到明年开,早得很呢。”

曾渔边走边：“就是族学的一个女学生,元直兄先前在毓庆堂应该见过,算是严侍郎的女儿。”略略说了婴姿的来历。

曾渔只好陪着井毅走枫树林中,有意避过独木桥那段路,不料秀才井毅读书并未将睛读坏,看到枫林的隐隐灯火,还隐约听到有少女诵诗声,喜：“这林中还有人隐居吗,必是人韵士。”便朝灯火方向行去——

次日一早,严世芳派仆人过来请井毅和曾渔去用早饭,井毅不想去,他想随曾渔去严老汉那里粥,曾渔便让仆人去瑞竹堂回话,他与井毅去毓庆堂粥——

井毅听到那少女答应一声,隐树林中,便问曾渔：“这位婴姿小是谁

曾渔：“诗僧古已有之,好诗和学佛并不相悖——我们回去吧,我领元直兄欣赏一下严侍郎在钤山堂的收藏,法贴名画、奇古董甚多。”

曾渔忙：“元直兄,那边是座庵堂,我二人夜里不便前往。”

井毅甚喜,转往回没走两步,却听得隔溪有个少女的声音问：“是曾先生吗？”

井毅嗟叹不已,说：“传言这位小阁老姬妾数百,还有所谓‘唾壶,,就是吐、吐痰不往痰盂吐,却由女张嘴承接,奢华放浪至此,不知是真是假？”

曾渔：“传言往往捕风捉影夸大其词,元直莫听那些言蜚语。”心里却想：“唾壶或许还真有其事,据说《金瓶梅》里的西门庆就以严世蕃为原型,西门庆夜里不想起床就往妇人嘴里撒,奇恶滥超过常人想象。”

曾渔：“江西今年的院试已经全结束了吧,黄提学回南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