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请等一下,小侄有要事禀报。”

小厮六儿：“我们现在就去禀报二老爷说那个曾秀才是贼——”

证据确凿,该是捉贼捉双的时候了,严绍隐忍多日,今日终于要给曾渔致命一击,兴奋异常,当下赶钤山堂,正看到叔父严世芳在瑞竹堂外坐上帷轿,曾渔背着书箧立在轿边,叔父邀曾渔一坐车,曾渔摇手说习惯步行——

十月十七日,县上传来消息,江西提学副使黄大人将于本月二十二日临袁州府举行录科考试,诸生有要参加明年乡试的就要在二十一日前赶赴袁州府学报应试,放弃明年乡试的生员可以不参加这次考试,老庠生严世芳年近五十,依然不肯放过明年的乡试,收拾行装准备赴宜参加录科考试,曾渔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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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绍和小厮六儿这几日对曾渔盯得更了,他们发现曾渔又从书楼取了蔡襄诗表帖二轴、孙过书谱帖一轴、董源山小景二轴、唐寅诗画二轴,想必又想据为己有——

小厮六儿：“少爷,那个房间就是床和书桌,还有一只衣箱和两只椅,东西很好找,小的仔细找过了,就是没有,《容斋随笔》厚厚一叠啊,藏不住的。”

次日傍晚,曾渔回来了,小厮六儿趁曾渔饭后散步之隙,溜曾渔的房间翻看那只书箧,只有几本八文集和笔墨纸砚,没有其他东西,忙去报知严绍,严绍：“我知龗了。”

严绍在小厮六儿的脑壳上拍了一下,低声：“不要轻举妄动,这回我要捉贼捉赃。”心想：“书楼上书画古董极多,曾渔既已起了贪念,得逞了一次,肯定还会继续伸手,也许在曾渔这个假学伪君看来盗取书画是件风雅韵事呢,嘿嘿,待我人赃俱获,再看他如何狡辩？”

十月二十日上午,曾渔收拾了书箧门,到瑞竹堂与严世芳会合,准备同赴宜,他刚一离开钤山堂,小厮六儿就溜他的房间查看,发现蔡襄、孙过等名家的字画都不见了,立即报知少爷严绍,严绍方才仔细看了曾渔背着的那个书箧,看到书箧里有个油布包袱,看那形状就知里面是书画卷轴,看来曾渔是想把这些字画带到宜去给那位姓井的秀才,然后等年底回乡时再带回上饶,曾渔可恶啊,这是在他叔父严世芳的底下偷窃,把他们严家人全当泥胎木雕了

严绍,午饭后上到书画收藏室翻检,没有发现吴通微的《千字文》和文与可的《墨竹图》,宋版《容斋随笔》也未归还,心里冷笑：“张旭、颜真卿、李思训和!苏轼名气大,若是遗失了这些字画不容易掩盖,吴通微名气小得多,书法却是曾渔很喜的,还有文与可的《墨竹》也是曾渔极喜的,书楼内宋版书甚多,曾渔以为少个一、两不会有人过问,就想据为己有了,哼,且看曾渔从宜回来会不会把这几件东西带回来,若带回来那就没龗事,若真的敢盗取我父亲的藏品,那他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笔》一、玉珊瑚瓶一对,这些都还在否？速去,小心不要让人看见,若是看见了也不要慌,就说是给曾先生打扫房间。”

严绍声叫着走到帷轿前,风扫了曾渔一,曾渔脸上似有惊疑不定之。!--over--

看着小厮六儿一溜烟跑回去,严绍也转回族学照常习字、听课,中午时回到钤山堂,小厮六儿寻个机会向他禀：“《草帖》、《家庙碑帖》、《赤赋》、《仙山楼阁图》和一对玉珊瑚瓶都在,其他几样都不见了。”

严绍虽然才十四岁,但对人的了解已胜过大多数成年人,这与其父严世蕃也是一脉相承的,严世蕃就自负聪明绝,看透了一切所谓仁义德,少年严绍大有父风——

严绍心下暗喜,问了一句：“你看仔细了,到都找过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