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才淡淡：“两位公听些什么。”

清脆中带着温婉的吴地音，光说话已经如唱歌一般。朱厚炜看着大哥，朱厚照纯粹是个槌，哪里懂这些东西，只好摇。

朱厚炜用昆山话说：“刚才听你用海盐腔唱《西厢记》，如此便再来一段《西厢记》，就用昆山腔好了。”

听到熟悉的昆山话，关佩佩顿时有些兴奋，两只睛忽闪忽闪的问：“咦，公来自江南，会昆山话，你是昆山人吗？”

“不，我是本地人。”朱厚炜淡淡答。

听到这个回答，那个关佩佩显然有些失望，神情再次变得冷淡，问：“请问公要听哪一段？”

“嗯，就来一段绣球吧。”

“好的。”

关佩佩个万福后找椅坐了，婢女送上琵琶，她接过后摆好架势，与开始的冷淡模样全然不同，汪汪的神扫过一圈，人人都觉得她对自己抛了个媚，朱厚照也饶有兴趣的凝神等她开。

几声清脆的琵琶响起，关佩佩轻吐朱，开始唱起来，她声音很好听，如同珠玉落盘，但她的昆山腔除了朱厚炜一人，朱厚照等人都不懂，不知她在唱些什么，新鲜一过，朱厚照有觉得无聊，又大吃起菜来。

朱厚炜看他这模样，对关佩佩：“算了，还是换海盐腔吧，我哥听不懂。”

这下，朱厚照等人多少能懂，这次算是听明白了，一个个合着节奏打起了拍。

”恨相见得迟，

怨归去得疾。

柳丝长玉骢难系，

恨不倩疏林挂住斜晖。

儿快快的行， [page]

车儿快快的随，

却告了相思回避，

破题儿又早别离。

听得一声去也，

松了金钏；

遥望见十里长亭，

减了玉肌，

此恨谁知？”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唱词，让朱厚炜不由自主的放下筷，陷到的回忆中，脸上缅怀的表情。

这也难怪，上辈他的妻就是昆曲演员，一次国表演的时候遇到空难，四十多岁就离开了人世，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为此他颓废了很长的时间。

现在他成了朱厚炜，来到了弘治年间，却带着原来的记忆，每当听到昆曲，就会景生情。说起来也好笑，他原来的妻现在甚至连个原都不是，却常常影响他的心绪。

一曲唱罢，自嘲有些无病的朱厚炜，再也没了兴致，打赏了这女，挥手就让她退下，只是觉得心里面堵得慌。

突然来了兴致，他替朱厚照斟满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倒上一杯黄酒，和朱厚照碰了一下，这是他今天晚上的第一杯酒，喝下去苦涩而回味。

有了几分酒意，朱厚炜拉开了侃大山的模式，他谈天说地，只把朱厚照忽悠的找不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