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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

戚宁倒是没有注意朱厚炜的失言，他小心地提醒：“殿下，我看这两位兄弟的情况不太好，何公公船也得厉害，不宜在海上飘泊，不如这样吧。我们就近在福山千所登岸，先休整一下。然后走陆路再去登州卫，那里条件要好些。正好我大哥戚宣是登州卫指挥佥事，很方便的。”

这天巳时刚过，只见云台里坐了三个人，御座上坐的是皇上朱祐樘，刘健与李东横坐在两侧，朱祐樘神有些憔悴，他后站着太监王玉，眉宇带着些忧郁。此刻李东正在侃侃而谈。

“殿下过誉了，如此，下官就命令战船去福山所靠泊了。”

弘治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北京紫禁城。

说到这里，只见一名内侍探朝里看了一下，王玉踅到门边同他耳语几句，那内侍又轻手轻脚走了。朱祐樘瞥了一王玉，随问：“王玉，什么事？”

“什么？此话当真？”朱祐樘霍地站了起来，睛死死的盯着王玉，生怕错过一个字。刘健和李东也站起，同样神情张。

王玉接旨后，转就往外疾步走去。刘健和李东齐齐向皇帝表示祝贺，朱祐樘脸上一扫刚才的晦气，又恢复慈眉善目的明君模式，对两位重臣表达谢意。

“呵呵，原来戚把总乃将门之后啊，怪不得气宇不凡。失敬失敬！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去戚宣将军那里休整，我也很想见识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登州卫。”

朝廷所收税银，本无法应付这庞大开支。两相比较，每年所缺税粮大概一千多万石。下的情况是京衙缺禄米，卫所缺月粮，各边缺军饷，名省缺俸廪。

这些宗亲，每个人名下皆有赏赐田地，多的有一千多顷，最少的也有八十多亩，全加起来有四百多万亩。这仅是宗亲，若加上外戚、勋贵、功臣、内侍、寺观等受赐粒田，数目之庞大，一时还难以统计来。

“好，好，好！”，朱祐樘连说三个好字，眉宇中的郁结一扫而空，他赶吩咐，“王玉，快，快去通知皇后和太，让他们也兴一下。尤其是照儿，这段日可苦了这孩了，人都瘦了不少。”

“……国朝自太祖皇帝建极以来，已历九帝，每个皇帝在位时，都曾对皇亲国戚近侍功臣赏赐土地。前些时，臣曾派人去宗人府查过簿册，截至弘治十五年止，在籍皇室宗亲有八千二百一十四人。

“皇上，国家兴亡，重在吏治；朝廷盛衰，功在财政。皇上登极以来，拨反正，整治吏治。虚心纳谏，鼓励广开言路的风气，亲近大臣，远离小人，勤于政事，这实乃社稷之大幸，苍生之大幸。

自弘治年来，臣等每有建议，皇上都虚心采纳，并颁旨例行天下。正因为有皇上的全力支持，臣等才能审事量权，揣情谋断。

去年统计，天下所有州府税粮，大约二千六百六十八万四千石。而领朝廷俸禄者，计有文官二万四千人，吏员五万五千人，武官十万人，卫所七百七十二个，旗军八十九万六千人，廪膳生员八万五千八百人。

……

人逢喜事神，在朱祐樘的领衔下，三人上演了一番君臣相宜。皇帝请两位重臣落座，继续讨论国事。李东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言：

其中亲王三十位，郡王二百零三位，世五位，长四十一位，镇国将军四百三十八位，辅国将军一千零七十位，奉国将军一千一百三十七位，镇国中尉三百二十七位，辅国中尉一百零八位，奉国中尉二百八十位，未封名爵者四千三百位，庶人二百七十五位。

“如此甚好，戚宣是你大哥？戚把总，你和戚宣都是明威将军戚斌的后人吗？”

建极殿后的云台是一三楹小殿，与乾清仅隔着一乾清门，平日里有什么要事，皇上便在这里接见大臣。

自己被大风刮到登州来了，顿时有些激动，差脱而戚继光这个名字，突然想起这时候戚继光还没有世呢，赶混的过去。

“不错，明威将军正是先祖。”

且喜今日，普天之下，百端补治清慎勤明的吏治新局面已经现。这是盛世的好兆，但还不是盛世，

王玉神情激动，拜伏在地更咽：“皇上，大喜啊！刚才东厂陈淮和锦衣卫朱骥派人传来消息，二皇脱险了！已经到了登州卫。东厂和锦衣卫已经派人过去迎接了。”

“遵旨。”

“禀皇上，何鼎所乘的江南漕运海巡船在黄海上抓获了追杀二皇的汪直，得知殿下的下落后，一路找寻。最终在登州外海石岛附近海域正好找到了乘着竹筏渡海的二皇，恭喜皇上！二殿下吉人自有天佑，毫发无伤。”

皇上，尚书文叙掌天下财政不过两年时间吧，那满乌发倒是白了一多半。不为别的，就为一个不敷，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敢，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