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犹豫了一下，拱拱手说：“太殿下，卫王殿下这样，确实合乎义理。”

说到这里，李东突然话锋一转，对朱厚照说：“太殿下秋十七，正当读大学的时候。望殿下多会一个“静”字，下些功夫。这于止于至善是十分重要的。”

“在亲民：这是第二条。宋朝大儒说，这个亲字写错了，应该为新字。民指天下之人，若用亲字，便是亲近天下之人，若用新字，便是让天下之人人人自新。”

太朱厚照狡黠的一笑，他微笑着说：“听先生一讲，本倒是想明白了一个理。如此说来，本的二弟卫王崇尚孔孟之，真正到了亲民啊！”

“上面的话不多，只有四句，三件事。却是大学的本纲领。”

皇帝朱祐樘见朱厚照突发慨，好奇的问：“太，何故有此慨？”

完这番小结，李东稍事休息，一气。也让皇帝和太有时间思考，加以领会。

这岂不正是天下之人也会为气禀所侵，所蔽，也需要除去所染尘埃，卫王采取这样的措施，不正是除去所染尘埃，使得天下之人以自明其明德乎。”

“原来如此。谨受教。”朱厚照装模作样的拱手回礼，一本正经的回到座位又装起了乖宝宝。肚里暗自却在偷笑。

“在止于至善：这是第三条。止是止住不动，至善乃事理之极，人行事至极好之便是至善。何为极好？至善？全然是天理之公，无一亳人之私便是。明德和新民都须得至善，以镜譬之。不能将镜上的灰尘拭去一半留下一半，而须全抹去，使其成为明镜。”

说到这里，朱厚照转看向李东：“请教李先生，卫王此举，是否合乎圣人之？”

朱厚照起行礼。笑：“禀告父皇，儿臣听说，登莱富足后，渐渐开始懈怠，有了奢靡之风，百姓喜相互攀比，便如那镜蒙上了尘埃。卫王针对这情况，在成人中开始扫盲，孩童中实行义务教育。

“在明明德：这是第一条，明德者，天所赋予人好的品德，如明镜一般。但人的气禀有时昏浊，如明镜有时被灰尘遮掩的一般。镜被灰尘遮掩，便视不清。人的品德被浊气所侵，便视不明。前一个字明，便是叫人用功。只有力学用功，才能到明德，就将明镜拭去尘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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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箭之人看准了箭靶一样，确定了明确的方向，心情方能平静，不会妄动。心不妄动，方能随而安，自得。随而安，方能事详。最后一句的得，指的是达到。既然事详，那么，便可止于至善了。”

“下面讲修己，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有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这五句话讲的是修己的过程，每句话都有因果关系。知止于至善，方能有明确的方向。

李东扫了一讲章，又抬看了一皇帝和太，见他们端坐不动，听得认真。便抖擞神，继续讲了下去：

李东算是看明白了，太今天参加筵讲，哪里是什么虚心好学，纯粹是来捣的。他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往下讲：

“′大学之`：指大学里所要传授的修己治人的理。古时，人生八岁，上至王公弟，下至庶人弟，要小学。小学所传授者，乃洒扫、应对、退之事，礼、乐、、御、书、数之文，要他们初步懂得人的理。

朱厚照听了，并没有表现懊恼的样，反而颔首谢：“李先生所言极是，谨受教。”

“本觉得这个新字好。”一直表现的像个乖宝宝一样的朱厚照，冷不丁冒一句。

李东一愣，随即说：“殿下所言极是，但从上一句看，人既自明其明德，当推己于人。天下之人也都有其明德，但也会为气禀所侵，所蔽，也需要除去所染尘埃，以自明其明德。因此，新民更为妥当。”

长至十五岁，这些理学通了，要一步学人的理，以便修己治人，便要大学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大学，只有天之长、众，公卿大夫之嫡，以及庶民之中的俊秀者，方有资格。何为修己治人的理呢？”

这两句规劝是有而发，最近朝中时有议论。说太殿下过于衷于走箭，排兵布阵，沉迷于武事。大内常常发喧嚣，太喜武轻文，这样下去可不太妙。司礼监萧公公到内阁，也谈及此事，嘱托阁臣们讲经筵时加以规劝。

，见朱祐樘微微颔首，便开始讲正文。

李东连称不敢，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