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的？”朱秀荣一双大睛盯着这老太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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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中戏园的，我看过你们的戏。”朱秀英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问老太监，“本公主问你，为什么要欺负他？”

“里面不是供应膳吗？你怎么会吃不饱呢？”

朱秀英拿起一个，还是温的，她把举到光下照了照，问：“你掏鸟什么？”

老太监见外面本没人，他情知上了当，后悔不迭。想要追赶，三个小孩快，他脚不行本追不上，只能睁睁的看着三人飞快地跑向慈宁。

“你说，他们是谁？”朱秀英又追问老太监。

“张山。”

“好！张山，你跟本公主一起去见母后。把鸟给我吧，可以孵化小鸟的。我等一下给你好吃的。你跟我来。”

老太监也不敢抬，小声解释说：“才不敢欺侮他，是他犯了错儿，才规矩惩罚他。”

小太监把手伸襕衫，掏四个蚕豆大的鸟来，双手托着送到朱秀英面前。

那小太监浑发抖，哭泣着说：“禀公主，才不敢骗您，像才这样没有主的小太监，经常会被克扣伙。”

主仆二人这么走走停停说话，不觉已把永巷走了一半。忽然，他们听到咸福后一排小瓦房里，隐隐传嘤嘤的哭泣声，两人便停下脚步。

“才想掏鸟。”小太监瑟缩地回答。

“啊，本公主的小鸟不见了，原来鸟窝儿是你掏的，”朱秀英一听也生起气来，撅起小嘴，朝跪着的小太监上踹了一脚，恨恨地说，“该打！”

“四个。”

“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你不想活啦！”兰拦在老太监前面喝，又抢先扶起小太监，“公主，孙公公就在外面，您去把孙公公叫来。”

小公主从小就在里长大，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哪是那么好骗的。她瞪着睛看着老太监，冷冷的说：“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克扣了他的伙，害得他成天挨饿。”

片刻，一乘杏黄的女轿停在咸福小瓦房门前，张皇后走下轿来，问随轿跟回来的小公主：“英儿，可是这里？”

两人循着哭声，推开一间小瓦房的门。屋里，一个眉发斑白的老太监坐在杌上，一个约摸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太监跪在地上，正搭搭地哭。看见公主朱秀英推门来，慌得老太监赶忙下杌，伏跪地上请安。

小公主人小没什么力气，踢在小太监上本没觉，只是晃了一晃，又赶跪好。屋里空落落的，只有那一条杌。兰过来，请朱秀英坐了。

“他犯了什么错？”

“正是。

“回公主，才是教坊司里打鼓的。”老太监哆哆嗦嗦地回答。

兰站来喝：“大胆小才，敢诳公主，罪不轻饶！”

“公主，您不能带他走。”那老太监脸大变上前阻拦，竟然几分狠厉。

老太监早已吓得面如土，此时跪在地上筛糠一般，瑟瑟答：“公主殿下，才真不知，才只是上面的吩咐事。别的才一概不知。”

“这小杂吃了豹胆，竟跑到御园里掏鸟窝儿。”

兰顿时睛发红，泪都了下来。她叹气说：“公主殿下，婢家里穷，家乡发大遭了灾，瞅着活不下去了，爹爹为了保住俺弟弟，只好着泪把俺卖了，只换了一袋小米。公主，俺是命中注定的。”

“兰，别哭了。你真可怜！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本公主长大了，就带你回家看看。本公主一定像白雪公主对待小矮人一样，好好的保护你。”

“喂，你掏到了几个鸟？”

“是他们，”小太监眨眨睛，一指老太监，“你问他，他们是一伙的。”

“你胡说什么！”老太监喝住小太监，又朝朱秀英赔着笑脸说，“这小杂才，什么规矩都不懂，请公主多担待些。”

“呢？”

听了一会儿，朱秀英说：“走，去看看。”

老太监扑通一声跪下，狡辩：“公主殿下，才冤枉，才从未克扣过。”

有那么多好玩的，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

朱秀英脸气的通红，想了想，对小太监说：“你叫什么名字？”

“才吃不饱，想煮鸟吃？”小太监噎噎的说。

“喂，你掏鸟窝什么？”朱秀荣忽闪着大睛，问跪着的小太监。

“到底是谁？”朱秀英用手一指小太监，说，“你来告诉本公主，是谁克扣你们的伙？”

听说外面有人，老太监脸上晴不定，一时间有些迟疑，不敢再上前阻拦。朱秀英已经意识到危险，趁机得门来。兰门后，立刻向公主使了个，小公主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