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与内廷的矛盾，周廷皓早有耳闻，听刘成故意刘健来，知他对自己有所提防，刘健虽然在家丁忧，但是随时有可能起复，跟刘健有牵扯的人，刘谨还是很提防的，怕的是引贼室。

“嘿嘿，南北两京的内侍太监，总共有两三万人，比起那些一般的事牌，他当然是大大的灶，但是嘛……”说到这里，刘成故意卖了个关，眨了眨有些充血的，摇着脑袋说，“算了，算了，还是不说的好。人心隔肚啊。”

想明白了这，周廷皓于是轻描淡写地说：“下官与刘阁老并无情，只是刻意结了他的小儿，托他求刘阁老说了一次情。”

“那就恕鄙人无礼了。”刘成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说，“周大人，你虽然也算是个老官场了，但其中的儿，你还没有估摸透。”

样，让他心中已有几分不快，心中暗骂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自己好歹是朝廷的六品命官，哪容得你这样盘三问四。但一想到他背后站着的刘谨，窝气也只好留下自己受用了。

“刘公公，他？”周廷皓一下惊愣了，“刘大人，刘公公现在这么大的权势，还是个冷灶？”

“周大人此话差矣。”刘成冷冷一笑，用手指轻叩茶几说，“既然了官场，那就是一生的事业，哪能在乎一时的成败得失。这么跟你说吧，你烧了三年冷灶，表面上看似吃了亏，到了第四个年儿，说不定时来运转，冷灶成了灶，你岂不也跟着鲤鱼龙门，落了金窟窿！全都找补回来了。目光还是要放长远一。”

“是，是，”见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周廷皓连声附和，“刘大人一针见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千古至理。”

“但说无妨。”周廷皓抬起来。

刘成看到周廷皓已经着了儿，也就不再遮掩，脱便说：“我家主人就是。”

说到这里，刘成顿了一顿，看到周廷皓在勾思考，又接着故作为难地说：“周大人，鄙人有句话想提醒你，又想到初次见面，实在难以启齿。”

“理是这个理儿，”周廷皓思虑了一会儿，缓缓说，“只是人家灶恐怕才能办得成事，若是个冷灶，终究讨不来便宜。”

“哦，不才愿闻其详。”周廷皓见总算了正题，顿时来了兴趣。

周廷皓眨了一下睛，问：“请刘兄不吝赐教，何为会用钱者，何为不会用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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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皓倒

“这话倒实在。”刘成，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呵呵，像你这六品官儿，在京城衙门里，哪间房里都坐了好几个，当年刘阁老哪里都认得过来？你一不是他的门生，二又没有乡谊，他哪能格外照顾你？遇上什么事儿，拿银抵上，抬手放你过去，送个顺手人情，总还是可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舍得银，顺手人情哪个不会？盐运使判官你也是，别人也是，就看谁会办事，胡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成说：“如今这官场啊！会用钱者，四两拨千斤，不会用钱者，千斤换来一。”

刘成咧嘴一笑，揶揄：“嘿嘿，周大人，我看当年刘健也不是成心帮你。虽然你升了个工主事，还是南京的，这是个什么官儿嘛，穷得家里连老鼠都跑光了。你了多少银我也猜得来，但了钱买来一穷酸，这不明明是捉人么？”

“呵呵，看样还是信不过我老刘啊。我虽然与周大人今日才见面，但早有耳闻，”刘成说，“金榜题名后，阁下一路放的都是缺，守制三年，虽然让人奏了本儿，但有惊无险，依然升了个正六品。哼哼，这事儿，你还应该多多谢以前的内阁刘首辅啊。”

“会用钱者，烧冷灶，不会用钱者才去烧灶。”刘成见周廷皓神情疑惑，索穿了说，“比方说吧，你大把大把银送给李东，送不送的去不好说，即使送去了，但这就是烧的灶，他那里本来就火焰熊熊，还差你这把火么？呵呵，你上赶着去投柴火，人家并不领情。倒是那些冷灶，靠你这一把火，扑腾扑腾烧气儿来，人家才会记得你。”

“刘老爷，实不相瞒，下官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只是仰慕刘公公的声名。”周廷皓说。

周廷皓听刘成弦外有音，索也不绕弯了，说：“刘老爷，不才还要请你指，现在去哪里找寻这样的冷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