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风语，母后，孩儿并不想和您吵架。孩儿只想提醒您，当今的皇帝是您的亲生儿。您不帮自己的儿，反而帮自己的弟弟，给儿添。这怎么说得过去？”

朱厚炜这是第一次用如此咄咄人的气同母亲讲话，张太后听了很不受用，便横了儿一，没好气地说：“张家是哀家的娘家，哀家照顾一下娘家，这有错吗？”

“孩儿不敢苟同，”朱厚炜黑着脸，厉声反驳，“母后，您这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你也读过不少史书，从古到今，外戚政，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张太后腾的一下站起来，几乎忘情地嚷：“炜儿，你不要忘了，皇家无私，你是亲王手朝政，还拥有自己的私军，你要是不造反，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母后，您说错了！”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朱厚照黑着脸闯了来，他一改平日在母后面前唯唯诺诺的样，竟垮下脸来，恶狠狠地说：“父皇临终前告诉孩儿许多话，我都记忆模糊，但有一句话我永远不会忘记。他说他刚刚见到太祖了，父皇告诉朕，作为皇帝，朕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父皇让朕记住，永远不要怀疑朕的二弟！因为，厚炜是太祖派给朕的保护神。”

听到这话，朱厚炜的圈有些发红，他知这是父皇临死前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父如山，让他如何不动。

张太后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大儿，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她嘴痛苦地翕动，却吐不一个字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噙着泪坐下来，失神地说了一句：

“好好好，你们父三人好狠心，什么都瞒着哀家一个人。”

……

十一月，气温骤然冷了下来。一大早，李东就来到值房，来不及休息，立刻就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札案牍之中。刘瑾倒台后，皇帝开始治逆党。因受牵连，焦芳已经致仕，王鏊因公调去了南京，杨一清去了辽东公，内阁中就只剩下李东一人。

泱泱大国，每日亟须理的军政要务该有多少，单是把须得内阁签发的各文件展读一遍，当值就不消得别事。李东虽办事练，但毕竟只有一双睛一双手，当有许多顾及不到之。

他自恨分无术，到选一位大臣阁当他的助手，已是迫在眉睫，但选阁臣比选六尚书更为重要，此事虽急，却也不能仓促行事。次辅没有选好之前，李东仍只能事必躬亲理一应大小事。

刘瑾倒台后，很多官员纷纷落，也空了很多官位，谁都知，空缺来的位置都是缺。尤其像两淮盐运使这第一等的缺，多少人都在找靠山钻路挖空心思想得到这把金椅。

李东以前提京察整顿吏治，就是为了杜绝这类跑官要官的歪风邪气。可惜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肃清吏治任重远啊！京察行了这么多年，依然无法杜绝这官场的顽疾，这让李东非常的失望。

据他所知，京城里现在就充斥着挖空心思找门路的官员，每天有多少肮脏的易在私底下行。两淮盐运使开府扬州，是一个四品衙门，属辖，因此这个官员的任免虽然由吏行文，但也有参与遴选之责。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东今天打算快刀斩麻，先找吏梁储和杨廷和来，讨论一下补缺官员的人选，并以名义移文呈报。李东刚把今天的邸报看到一半，书办就来报告说梁储和杨廷和已到，李东推开文牍，了酸胀的睛，暗自叹息了一声，挪步来到了会客厅。

梁储和杨廷和已在客厅里站着了。李东走会客厅时，他俩人正盯着墙上悬挂的一幅书法立轴神，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实事求是。李东走到他俩的后，笑着说：“两位大人，看什么蹊跷来了？”

梁储和杨廷和一欠算是见面之礼，梁储答：“上回咱来，这儿挂的是吴画的一幅钟馗，如今换上了齐王的字，我正在琢磨齐王写的′实事求是`，很有寓意呀！”

“没错，正是他齐王殿下的字。”李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