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商量。”

“什么事？”梁储问。

李东因梁储是老朋友，也就不绕弯，索挑明了问：“刘瑾被诛后，两淮盐运使空缺下来很久了，不知两位兄台考虑到接任的人选没有？”

“这事应当先征询介夫兄的意见。”梁储看向杨廷和说。

“介夫兄，你有什么想法？”

杨廷和略作思忖，说：“人盐政、漕政、河政是江南三大政，盐政摆在第一。全国一共有九个盐运司衙门，两淮最大，其支辖的盐引有七十万窝之，占了全国的三分之一还多。所以，这两淮盐运使的人选虎不得，一定要慎重选才是。”

“兄台是否已经考虑了人选？”李东问。

杨廷和摇摇，依旧摆理：“常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如果盐官选人不当，一句话说，就是‘三年清御史，百万雪银’了。”

“这些理不用讲了，大家心底都明白，我要问的是人选，这个人选你想了没有？”李东句句追问同一问题。

杨廷和明过人，猜定了李东已经有了人选，所谓商量只是走过场而已，因此笑：“宾之兄，你就不用兜圈了，你说，准备让谁接任。”

“仆是有一个人选，”李东沉着了半天，方说，“这个人，可能你还认得。”

“谁？”

“王守仁。”

“他，你举荐他？”

杨廷和惊得大张着嘴合不拢。对王守仁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现在只不过是个五品的兵主事，品秩本不够。

他不解地问：“王守仁只是正五品，而且是新学领袖，争议颇大，你知吗？”

现在大明士林对新学和旧儒学的学术之争，已经到了火不容的地步，形成了两个对立的集团。尤其是那些守旧的清，对新学的打压是不遗余力的。

“知，仆当然知，不过这是齐王安排的，他肩负军机一项秘密的使命。”

“跟《盐法》有关？”

“你是明白人，何必一定要问个落石呢？”李东长叹一声，慨地说，“为了国家大计，学术之争，必要时也得放在一边了。”

李东到为止，一旁的梁储这才理解了故友的难言之隐，不过，他仍不忘规劝：”宾之兄，王守仁一旦就任两淮盐运使，两京士林必定舆论哗然，咱们仨都要准备背黑锅啊，说不定会划归新学党了，以后清对你的攻击……”

李东不屑地一笑，说：“只要朝廷的大政方针能够贯彻推行，背黑锅又算什么？”

“那些清凑在一起嚼，也是烦人的。”

“宁臣勿清，这是仆一贯的主张。厚叔，年轻时，你不也是这个观吗？”梁储，也不再就这个问题争论，而是掉转问杨廷和：“介夫，呈文推荐王守仁，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样？”杨廷和苦笑了笑，揶揄说：“老夫已经被首辅拖下了，这事不办也得办。要背黑锅，咱们仨一起背吧。“

李东狡黠地一笑，正掉转话题谈谈务，忽见书办冒冒失失闯来，对李东禀：“首辅大人，传旨太监苏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