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自己是微服巡，便笑笑说：“呵呵，你这伙计有意思。不过你也别小瞧了我这不当巡抚的，既然你这里齐全，那就办上八珍来！”

“好咧！不过客官得稍候一时，海参发好了就齐全！”见来的是阔主顾，手又大方，伙计喜得眉开笑，答应着就准备往外退。正德皇帝摆手止住了，又侧问那小姑娘：“喂，你要什么？”

“啊？”那小姑娘不防朱厚照会突然问到自己，半晌，方才红着脸低声，“求恩公赐一碗排骨……足矣……”刘良女心细，想到伙计前呵斥的话，便温声说：“小妹妹，你不用怕，家里是不是有人病了？”

小姑娘噙着泪看着刘良女，默默了。刘良女顿时心泛滥，温言：“我家相公是个好人，最是看不得穷人受苦，今天也算有缘。既这么着，跑堂的，你一砂锅母熬汤给这孩，一总儿算在我们账上。”说罢，又从腰中香包里摸两块银元给小姑娘。

那小姑娘倒是没有拒绝，而是款款的行了一个标准的蹲礼。见到这个动作，何鉴心中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姑娘，突然问：“你今年几岁？”

“十四。”

“叫什么名字？”

“婉如……”

“姓呢？”

“……姓刘。”

何鉴回看了看正德皇帝，见朱厚照正漫不经心地打扇，又问：“你家祖上可是仕宦人家？”姑娘听问这话，低不言声，只不住用脚尖着地。见她这样，朱厚照倒留了心，用目光询问何鉴。 [page]

何鉴叹：“公，我观此女有大家风范，不是书香败落人家，必是祖上为宦。您听听她的名字，再说哪有叫说‘求赐一碗排骨汤足矣’的？小姑娘不用怕，说说你父亲到底是谁？也许我家公认识。”

正在这时，两个伙计一个端着八珍席条盘，一个捧着一锅腾腾的熬汤来，把汤专送到婉如面前，说：“不知哪位菩萨显灵，你今儿倒好运气，快拿去喂你那饿不死的娘去吧！”

那小姑娘听了没理会，只向正德三人各叩了个，端起砂锅不言声去了。正德笑：“何先生倒是细心，我就没听清楚。”

“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以后的命运？”刘良女自哀自怜的叹，“如果不是代王妃相救，义父收留，说不定妾也在要饭……”

“正所谓君之泽，五世而斩。莫过如此啊！”何鉴也附和。

三个人正说着话，这才吃得半饱，便听满街人吵嚷叫喊成一片，却再听不喊的什么。朱厚照便叫伙计问：“外面开了锅似的，究竟怎么回事？”

伙计躬赔笑：“客官，也不算啥大事，刚才那贱丫没福消受公您的赏赐，事儿了……”

“说清楚，她怎么了？”朱厚照放下筷问。

伙计迟疑了一下，说：“小的也是听人家一言半语说，漕运李总督的小舅蒋河神和几个闲汉在大河沿田家棚吃酒。见这小叫端了一锅汤往五通祠去，几个醉猫要买来下酒，她自然不肯，被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