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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章仗义每多屠狗辈(4/4)

张太医,我父皇患的何病?”

张太医答:“依微臣诊断,皇上是中风。”

“中风?”朱载康有些怀疑,问,“我父皇才四十,从小习武,劲,怎么可能中风?大凡中风之人,或偏在床,或齿不清,为何本听闻皇上发病之前,还满地跑,打妄语?”

“殿下所言极是,一般中风之人都是这症状,但皇上情形又有所不同。”张太医揖首躬,“说实话,皇上本来佷不错,但这两年皇上吃的补药太多,是药三分毒,人又总是在极度亢奋之中。这更是毒上加毒。“

说到这里,张太医叹了气,继续说:”月初皇上发病时,老臣给皇上把脉,当时皇上的寸脉急促,关脉悬浮而尺脉游移不定,这正是中焦阻内火攻心之象。病从丙,五行来讲,丙为火,正月为寅,木助火发,皇上内火表为疮,可见火毒之重。“

缓了气,继续叙述:”刚刚见到殿下,皇上情绪激动。如今已到了卯月,邪火更旺,表为疮,攻心为毒。说实话,皇上的火毒已由表及里,由心。在表者,疮毒猖獗,心者,火燎灵犀,便会生许多妄想。所谓风,就是火毒。所以卑职才敢断语,皇上今次之病,实乃中风之象。”

这太医快七十岁了,在太医院已待了四十年,论医术是太医院中的首席。听他娓娓来,剖析明白理充足,朱载康不得不信,一颗心顿时也就沉重起来,他下意识地了拳,打量着太医问:“依你看,皇上的病,重还是不重?”

“重!”张太医回答肯定。

“重到何等地步?”

面对皇太问,太医到犯难。因为据他拿脉来看,皇上已病膏肓,弃世也只在半年之内。但如据实禀告,皇太一怒,定他个“妖言惑众,诅咒皇上”的罪名,轻者发边疆,重者斩首弃市;若隐瞒不报,到时候皇上真的一命归西,也可以定他个“诊治不力,贻误病情”之罪,照样可以严惩。

在心里盘桓一番,张太医答:“殿下,中风之症,从古至今就是大病,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何况皇上的风症,比起寻常症状来,显得更为复杂,若要稳住病情不至发展,重在调养。”

“如何调养?”朱载康心中燃起一线希望。

张太医揖首答:“殿下,方才微臣已经讲过,病从火,人自娘胎来就带了火毒,一个人只要注意降火,就能保证大病不生,以终天年。“顿了顿,老太医继续说,”自古神医如扁鹊、华佗,还有孙思邈的《千金方》、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讲的都是祛火去邪的理。而祛火去邪之大法,第一条就是要清心寡。皇上只要能到这一,再辅以汤药,病情就一定能够好转。”

听了张太医一席话,在座的人都默不作声。朱载康此刻心如麻,尽太医闪烁其词,但从他的风中依然可以听父皇这是患了绝症,太医只是害怕不敢说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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