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卑琐之气。

“这位老人家，你为何要闯陵区，难不知这边是禁区吗？”朱厚炜问。

“草民知！可我原来的家在这里，皇上要修陵寝，把我等迁了去。虽然给了补偿，可我的祖坟在这里，作为孙后代，难不允许平日里为自家祖坟扫一扫，除除草吗？素闻殿下提倡四民平等，老百姓也应该有这样的权利吧。”老汉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错，孤的确赞同四民平等，但你是读书人，应该知上下尊卑，皇陵虽是国家重要的祭祀场所，但并没有阻止老百姓前来祭祀祖先，这里每年都有固定的开放日。你别说自己不知。”朱厚炜直接反驳，又问，“老人家贵姓？”

“免贵，贱姓王。”

几句答话，朱厚炜已断定前的这个人是个读书人。从他的言谈举止，他陡地想起了王明，两人很有相似之。但他不相信有这巧遇，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又问：“请问王先生，今日为何明知故犯，要私闯皇陵？”

“请殿下恕罪，草民只是想来看看皇上为自己准备的康陵，看一看这里的风。”王先生这一句话，倒让正德皇帝吃了一惊。

坐在岩石上的朱厚照忍不住问：“你这老儿，为何想起要看朕的梓？”

“草民懂五行，想看看皇上百年之后陵寝如何，是否福祐孙，令大明更加兴盛！”

“哦，有些意思！”正德皇帝顿时来了兴趣，问：“你是风先生？”说着朱厚照以行家的光，把王先生上下打量了一番。

“村夫野老，略懂一堪舆之学。”王先生哂然一笑，又把光投向了不远的康陵。

“既然如此，那你看朕的康陵风如何？”正德皇帝继续问，又补充，“你不用掩饰，说真话就行，朕虽然算不上好皇帝，但这襟还是有的。”

王先生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朱厚炜其实不太信这些东西。不过他到正德皇帝真有听下去的意思，于是：“王先生，闲来无事，你但说无妨。不对与不对，就当闲聊吧。”

“如此，草民就大胆说一说，”王先生，说：“皇上，殿下，实不相瞒，这块地若下葬大夫朝臣，也算是一块吉壤了，但作为天陵寝，还是有所欠缺。”

“哦，说来听听。”正德皇帝好奇地问，“欠缺在哪儿？”

王先生揖首说：“回皇上，天陵寝，必须拱、朝、侍、卫四全，就像皇上在金銮殿接见大臣时的样。皇上坐在宝座上，两边有侍从，后面有大威严的屏风。前面有玲珑的桌案，远有列班的朝臣。您看看，用这四全的法则来看康陵，朝臣与侍卫都有散，其势已不昌隆了。”

说到这里，王先生便指着正在建造的康陵前后左右的山川形势，一一说明，让正德皇帝都听得目瞪呆。他曾与钦天监专司皇陵堪舆的官员和各风大师打过，在这方面可谓见多识广。正德皇帝知今天碰到了人，脸上越来越的兴趣。

齐王朱厚炜却不动声，坐在一旁，只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这老汉表演。等王先生说完，正德皇帝说：“王先生，你这是一家之言，当初为朕选定康陵的风大师都是名闻天下的行家，说的和你可不一样。”

“皇上，我先已经说过，我一介村夫，不和任何风大师争短长，我只说自己的观。”王先生却固执起来了，他再次看了看四周，摇摇，不禁惆怅地说，“如此说来，这是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