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今个还要去商行哪？”

“嗯呐，商行年关事多，不到年三十没有休息呀！”这位年轻人开就带着重的北方音，显然他不是杭州本地人。说完，他瞅个人走。

“曹先生啊！侬要不吃个粽和和？”老板不想放过任何一笔可能的生意。

“多谢了！我赶时间。我今个还不饿……”这年轻人嘴里说着，已利索地跑开了。

青年名叫曹孟，字平之，祖籍山西太谷人，正德八年时，山西大旱，他父亲曹大不满现状，带着全家闯关东到了东北河的三座塔村（今辽宁辽县），以菜、养猪、磨豆腐为生，开始时生活十分艰辛。随着齐王府正德九年接手东三省的民政，对东北开发的力度越来越大，移民也越来越多，通也越来越方便。曹大把握了这个机遇。他勤劳踏实，以诚待人，生意越越好，略有积蓄后，开始利用当地盛产的梁酿酒，酿酒业就成为曹家发展的第一个行业。

曹大有了钱以后，不是过一很奢华的生活，而是把它投到其它行业的发展中，用我们后世话说就是扩大再生产。所以他的商业很快又发展到杂货业、运输业、纺织业等等各行各业。随着东北各地的繁荣，曹家所在的三座塔村人日益增多，齐王府在这里建立朝县制。至今朝县当地还传有这么一句话：先有曹家店，后有朝县。曹家生意不断扩大，由朝逐步向沈、四平、锦州、江南等地扩展，如今他曹家在东北也是数得上号的大商贾。

曹梦是曹大的第三个儿，目前是杭州城有名的“泰谷商行”的少掌柜。由于欧洲和奥斯曼帝国爆发了战争，购买力萎缩。瓷和丝绸市场不太景气，尤其是江南的丝绸行业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很多作坊濒临倒闭。江南也比以前萧条了不少。

受大环境的影响，曹家在杭州的商行也受到了冲击，这些年，曹梦忙的焦烂额，每天的活计就是跑市面，打探消息，发现、招揽客，讨欠款，同时还要考虑经营的转向问题。临近年关，他和其他商铺的老板一样，把力放在了的讨债上面。今个一大早门，就是为了赶往一个老客家中去讨一笔欠了很久的货款。

他要去的地方是杭州城的上羊市街，杭州城的旧城改造喊了很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落实下来。走上羊市街，满都是一副破败的样。曹梦暗暗吐槽，杭州官府的效率比东三省的衙门低多了，光打雷不下雨，只会放嘴炮。上羊市街最冷清，坐落着一幢老屋。这里人渐稀，说是街，却有街无市。当然，街也不过是当中嵌有一溜石板的土街，路面坑凹毁损，不利通行。老屋背后是一个抵近荒隈的臭塘，一度茂盛的野苇、构树掩映着一街住排塘中的生活污，发散着臭气。

门竟然是敞开的，屋里面似乎有人。曹梦走这间老屋，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有一不祥的预。老屋内四萧条，别无长。纷纷扬扬的雪，由寒风裹挟，从破窗飘。里屋的门虚掩着，透过门可以看到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有个老人躺在门板上。门板床上铺着稻草，一僵尸般瘦弱的躯在抖颤个不停。脏污的枕上，是一张形容枯槁、胡拉碴的脸。陷的窝里，一双昏的老半开半闭。床边，站着几个如狼似虎的讨债人，为首的正气势汹汹地问床上的老者：“老东西，人呢？你儿刘元清在哪儿？”

老人用瘦骨嶙峋的手指着门外，却是无力说话，也说不清楚。为首的气得了一气，吐了唾沫，拉开的架势不由得垮塌下来：“狗日的，肯定躲债去了！难怪老来了好几趟了，都没人……”他正说着，屋的后院外却传来响动。一个同伴拉了拉他的手肘，示意有动静。讨债人立刻躲了起来，悄无声息。风雪肆，老人此刻神焦急。他一阵似一阵的咳，几乎快转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