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积。

等他有了意识，曹孟让伙计把他抬里屋去，对着年纪稍大的伙计吩咐：“老胡，你们几个先把这位刘兄的衣服换下，我的袍有些大，让他将就一下，换好了衣服把他带到炉前烤烤，要不然会冻坏的。”老胡连连，反过来叮嘱：“知了，少掌柜。你就放心吧！对啦，你自己先喝碗姜汤驱驱寒，别把自己冒了，少掌柜，您咋掉到里了？”

曹孟还没来得及回答，店门突然一声嘶。曹孟透过橱窗往外看，原来是那两个丫鬟还完船后，沿着街寻过来了，这两丫鬟还牵着一匹漂亮的不像话的黑阿拉伯，一看就价值不菲。一个丫鬟尖，看见了她们的小。对的少女喊：“小！不好了，不好了。大娘已经烧完香了，正在遣小戚到找你呢。小戚说让你上回去。”

“知了！我就来。”那少女脆声答了一句，然后回对着有些发楞的曹孟一抱拳，说：“你人不错！有侠义心！这事就给你了。青山不改，绿长。咱们有缘再见！”说罢一挑门帘就走了去，手矫健的翻上，“驾”一声，动那匹骏扬长而去。

“啥叫这事给我了？”

曹孟有些懵。自始至终，曹孟都没有看清这少女到底长啥样？也不知她叫啥？这女娃一直蒙着面巾，只一双漂亮的大睛，应该是个小女。看的来少女年纪不大，最多十五六岁。少女上的衣裳看上去朴素，但他认识那本就是极品的蜀锦，每年产量有限，有钱也很难买到。再加上那两位膀大腰圆的……嗯，丫鬟。此女绝对不凡……正在胡思想间，里面传来嘈杂声“醒了，醒了！”他赶走了里屋。

“曹掌柜，你也是要债的吗？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还。”见曹孟来，刘元清脸上难堪，无力地说：“唔……其实你不用救我……就让我随波而去，了此残生……”

“债务是小事，先别提这个。”曹孟把他扶起来，肃然，“兄长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说这话？你年纪轻轻，仪表不俗，肯定是个读书人，还有老父需要赡养。怎么会动起寻死的念呢？”

刘元清圈发红，挣扎着把坐正了：“唉，不是我想寻死……是死来寻我……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不都看到了？”

曹孟天生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虽然和刘元清打的不多，但还记得他家里的情况，见他情绪低落，便劝：“嗯，看是看到了一……我记得原来你家有个缫丝作坊，生意一直不错，就算这两年不太景气，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啊！有是‘船到桥自会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一时一事想不通就……”刘元清总算情绪稳定了下来，也许是压抑了很久，找不到知音，于是他把自己憋在心里的话一脑都倒了来，也算是一疏解压力吧。

“都怪我异想天开！结果把家里面搞得倾家产，还拖累了老父亲……”刘元清眶里都是泪，声音更咽。他说，“几年前，我就察觉丝绸生意越来越不好了，后来打听到欧洲佬和阿拉伯人在打仗，估计是丝绸的销售会越来越萎缩，恐怕海运也会中断。我跟父亲商量，想另辟蹊径转个行当。我是登莱化工机械学院毕业的，在学校试验时，无意中过一小装置可以把景拍下来，但是影像保存的时间非常短暂……“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基本上把它搞成了。我把它叫留影机，虽然还有些瑕疵，但我觉得只要把改一下应该前景不错。父亲看过之后，也觉得这东西有前途，就投了大笔的资金研究让我搞研究，可惜看似容易起来难，有几个技术问题卡住了我，一拖就是五六年。家里却被债务拖垮了。哎，这都是命啊！”

曹孟好奇问：“刘兄，你试过啦？真的可以把影像留下来吗？”

刘元清肯定的说：“曹兄弟，实不相瞒，有几张影像都保存两年了，图像还是很清晰。”曹孟睛一亮，心里灵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又问，“刘兄，能让我看看你的那个东西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