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这个世坎坷、饱经磨难（实际上人家贾宝玉觉得自己过得好的很）的孙儿，因此十分详细的将他听来的消息告诉太上皇。

太上皇倒也没打断他，等他说完之后，才忽然骂：“难怪这小那日故意要和朕定下约定，原来是有成竹，故意算计于我！”

太上皇心中确实有些不，这一年来，他对贾宝玉不可谓不关注，几乎他的所有消息都知，居然都没发现贾宝玉在箭术上的天分，这对他来说，也算是重大失误了！

冯祥见状，落井下石：“那老皇爷是不是要将靖远伯叫来教训一顿，或者，直接取消约定……”

太上皇略显凹陷的脸颊，冷哼：“朕像是这么没有气量之人么？”

“是是是，才误解老皇爷的意思，罪该万死……”

虽然是请罪，但是冯祥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太上皇便横了他一。他自然知这冯祥是故意这么说，为的就是迎合他的心思。

这个老东西……

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太上皇收敛神，面淡淡的：“皇帝这两日在什么？”

“回老皇爷，陛下自铁网山以来，除了与老皇爷和太后请安，几乎都不曾过行辕，倒是召见过不少人……”

冯祥说着，仔细观察太上皇的面，以判断是否要将景泰帝见过的人员名字罗列来。

但是太上皇显然并不在意这个，顿了顿：“杜明义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冯祥面一正，他知太上皇问的是让杜明义调查皇帝的事……

“杜大人暂且没有消息传来……”

太上皇摇摇，也知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真要有什么消息，杜明义早就亲自赶来禀告了，哪用得着冯祥先知。

似乎也无意与冯祥说话了，太上皇摊开双臂，微微仰着躯，静默的躺在太师椅之上，闭着睛，似乎有意休息一会儿。

冯祥见状立取过锦绣丝被，给太上皇盖上，却闻太上皇的声音响起：“你说，要是有朝一日他能够坐在大明的那把椅上，有没有可能比朕的好？”

冯祥一愣，随即心中震，都有些抖动起来。

但他尽全力控制好自己的心境，只是轻微的颤声：“老不知皇爷此话何意，但是老斗胆言，没有任何人能够比老皇爷的更好，当今陛下不行，以后的皇龙孙们，更不可能……”

涉及大明那把椅，冯祥应该避讳的。但是冯祥却也知，在太上皇面前，一味地装傻充愣，太上皇并不喜。

太上皇既然问，他就必须要答。

怎么答，才是他的学问。

太上皇对于冯祥的谨慎并不反，反而这也是冯祥得他看重的原因之一。

他知冯祥心里清楚他之前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不过冯祥既然装作听不来，他也不会特意去指正。

没过一会儿，竟真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