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已经是近午时，一边来那男娃一边兴的喊：“娘，今个豆腐都卖完了。”

妇人忙拽着男人一旁小声嘀咕几句，几个人面各异，最后一致朝屋里走了来。

“见过二小。”这家里的男主人杜海走来后忙先行了礼，后面的两个孩也忙跟着行了礼。

今笙目落在一旁的姑娘上，比画上的更好看。

她微微了笑，问：“这便是灵儿姑娘吧。”

“见过二小，二小生得这么好看，都快认不来了。”那女孩倒是也上下打量她，虽是满屋的人，一也不怕生。

今笙微微惊讶：你见过我？

“小时候见过一回，是去看表姨的时候，那时候你更小，在院里绳，得可多了。”她还比划了一下她那时的个，小小的。

这些往事，今笙哪里又会记得，只是笑着瞧她：“一转大家都长大了，你生得比画上的人更好看。”心里对这姑娘是满意的。

听到今笙赞她好看，女孩便害了羞似的红了脸，忙摆手说：“我这算哪门的好看，我就是一乡野丫，二小才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人，看您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一样。”得遥不可及。

她这话倒也不假。

她依旧记得，小时候的她，穿得破破烂烂的，跟着母亲去看表姨，在府里便瞧见过她，那时候就觉得她真的是和过年门神上的福星一样好看，衣着贵气，非同老百姓所能比，长得也极是好看，一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小也长大了，长得比小时候更好看了，瞧起来既矜贵又优雅。

当然，这些往事，二小又哪里会记得。

妇人这时问她：“灵儿，你愿意去府上照顾候爷吗？”

到底是个女孩，提到这事，还是害了羞，但还是大胆的了：“我愿意。”不为别的，就为那一箱的银，她也是愿意的。

那些银，够她的父亲母亲和边的弟弟吃喝一辈了，也不用天天起早贪黑的去磨豆腐，卖豆腐那么辛苦了。

再则，候爷那个人，她儿时也是见过的，印象里，那是极英俊的一个人，比起给她定下的那个亲事，过去给人家当继室，不知要好多少倍。

反正都是侍候人的活，中间个比较，该怎么选择，她便明白了。

何况，去了府里，有表姨在那边，也可以有个照应。

今笙微微了笑。

“既然愿意，如果方便，今个能一块回府吗？”既然来了，她便想一次把事办成，拖拖拉拉，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虽是急了些，她还是答应了：“我没问题的，就是那边的亲还没有退了。”

“这事你不要了，一会我跟你爹就去把亲退了。”

若不是当初对方给了二十两的定金，他们也不愿意自己漂亮的女儿去当继室的，但下有人给了更多的银，那是一辈赚不来的银，女儿又是去候府，她们自然是选择更好的地方。

就算是在候府当个姨娘，都比给穷人当正室好，何况还只是个继室。

郑姨娘在候府的日，她是见过的，一个人住一个很大的院，穿的都是锦衣绸缎。只是后来，不知府上发生什么事情了，便不能再看她了。

当然，人家是大人家，是候门之地，放望去，整个京城都没有几人家有国安候府那样大的房。他们这等穷人，哪能随便。

这事敲定了，杜家留她们吃了午饭，毕竟女儿一会就要告别她们，今笙便依了，也让她们母女好有机会多说一会话，把该代的事情代了。

国安候府。

六少爷从私塾赶了回来，当瞧见直躺在灵堂里郑姨娘的冰冷尸时，嘶声喊起：姨娘，姨娘……

他扑向前便要抱住郑姨娘，被边的婢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