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小魏沉思了半天，也说不上来。

“总觉得不太对劲，神有些发空，又像是在想些什么。”他说。“就像半边魂儿被妖勾走了似的。”

吴顺海闻言，笑了声。

“想来是兔被急了，正寻思着怎么咬人呢。”他浑不在意地说。“还被妖勾走了魂？多读些书，凭白胡言语，没得让东厂遭人笑话，说这些番都是胡说话的睁瞎。”

小魏挠了挠后脑勺，没敢反驳吴公公的话，连连应了几句是，便退了去。

不过……他还是觉得差儿意思。

五皇那神，没那大仇难报、咬牙切齿的恨，只是空，确实像是被勾走了魂儿啊。

不过想来也是，哪来的妖祟能这般大胆，敢在佛祖面前勾人呢。

——

君怀琅回到鸣鸾时，夜已经了。君令受了惊吓，被早早领去睡了，君怀琅却睡不着，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他没想到，前世看似扑朔迷离的、君令和薛晏之间的龃龉，竟是这样造成的。

以薛晏的份活过一遭，他才临其境地受得到，薛晏每日所经受的，是怎样的境。所以，曾经给了他些许温情，之后又亲手打破了君令，就成了前世他报复的对象。

君怀琅觉得，自己是该恨他的。君令从至尾都无辜，却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无论罪魁祸首是谁，事情都是薛晏下的。

但是，君怀琅却又恨不起来。

正因为经历过，君怀琅才能会到那孤立的痛苦是多么难耐，像一把冰冷的钝刀，反复切割着鲜血淋漓的伤。

也正因为如此，那片刻的温情就显得尤其珍贵。失去比从未得到要痛苦得多，获得温情后，曾经给予温情的人，一脸惊恐地躲避、惧怕着自己，也比来自其他人的恶意，更令人难以接受。

君怀琅知，比起薛晏，自己应该痛恨的是那一众将薛晏迫至此、又捉君令，让她害薛晏受刑，让他二人扯上仇怨的人。

薛晏是一火坑，之即死，是那群人将君令推了去。

但是，那群人背后，却又是多么庞大的一众群。今日之事，明面上是二皇陷害君令，但实际上，在他背后，是默默纵容的中众人，和不分青红皂白的清平帝。

即便今日，薛晏已经和君令的走失撇清了关系，清平帝不还是找到了由责罚了他吗？

君怀琅抬看向外的夜。

摇曳的灯火之外，是一片如墨的黑沉。

就在这时，拂衣推门来了。

“大少爷？”拂衣一手提灯，小心翼翼地往里望了一。

“嗯？”君怀琅看向他。

拂衣看见了他，便笑了起来，接着打开了门，吩咐后的几个女来：“才见您屋里灯没熄，就料想您还没睡。今日宴上没多少吃，才见娘娘中的小厨房给娘娘夜宵，就让给您也了一份。”

几个女捧着玉盘，飘然来，没一会儿就将君怀琅面前的小桌摆满了。

七八样心小，量都不多，但胜在巧，都是合君怀琅的味的。君怀琅看着他们布菜，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果真觉得腹内有些空。

中宴会，要招待的贵人极多，菜式又需样样致，仅一个御膳房，往往是忙不过来的。故而宴的菜品，分量上通常供应不足，只够垫垫肚。

等菜布好了，拂衣又给他放好餐，将象牙箸放在了他手边。

君怀琅却忽然问：“佛堂离这儿远吗？”

拂衣愣了愣，自己也不知，看向后的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