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在笑，却冰冷至极，藏着压抑许久的恨意。

宜婕妤的人都在，对中的关系了如指掌，便是她派人跟踪君怀琅，将他推下。无论君怀琅亡与否，都能印证钦天监的那句谶言，既能除掉一个君家人、离间皇帝与永宁公，又能替钦天监夺回皇帝的信任。

前半页锋芒毕，笔锋之间都隐着冷冽的杀伐之气，如阵前将领排兵布阵、数千铁骑整装待发。而后半页，笔画中却隐了几分如释重负，杀伐气却半分不减，像是秋后悬在犯人的屠刀。

薛晏

薛晏看了他一。

小和尚看向他，就见他冲着自己，了一个不加掩饰的、凶狠又戾的笑。

“快等到了。”他听薛晏淡淡地说。

这病都好了，事情也算过去了，五皇还不快些回去领赏，怎么还持在这儿抄经呢？

太医先说君怀琅并无大碍，又在药中手脚，让他烧不退，教皇帝以为他中了邪，再由钦天监诊治。君怀琅落到钦天监手中，自然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而钦天监，自然有千百逃脱死罪的说法，最终将帽扣在自己的上。

，抬起来。

他今夜步步为营地算计好，等的不只是君怀琅病愈，而是等着宜婕妤自投罗网。

他既要让君怀琅毫发无伤，也要让那帮人血债血偿。

小和尚吓了一，不由自主地转动手里的念珠，中喃喃了句佛号。

薛晏笑了一声，转开脸，收起了神。

而这前后分别的那个字，正是太监来报时，他写的最后一个字。

这倒不是他猜测，只是参禅念佛久了，也能窥见一二人心。 [page]

说话间，他那一双犬齿，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亮光。琥珀的睛，本就颜浅淡，此时毫不掩饰其中杀意时，颇像只蓄势待发的凶兽。

钦天监、御医院、还有皇帝边的养的狗，他们今天晚上，想的就是一石二鸟，既要谋害君怀琅，还要借机陷害他。

薛晏低，默不作声地继续抄经。

“只是不知，施主是在等什么？”那小和尚不由问。“方才已经有人来报，那位施主转危为安，您还有什么期盼的呢？”

拂晓之前，天愈发暗沉，天际却泛起了鱼肚白。

薛晏案的灯也昏暗下去，看着要烧了油。那小和尚惯常在佛堂里守夜灯，此时便熟练地赶来，替他续上了灯油。

“你倒是又猜对了。”他手下没停，说。

薛晏没回，：“你自去回话。”

此时旁侧无人，若有懂行者在侧，定然能看，他这一页纸上，前后的字迹，都有些许区别。

远有守夜的人，敲起了打更的梆，一声一声，回在皇城之中。

夜格外长。

“施主似乎在等什么。”他看薛晏仍旧在抄经，一整夜都没停，不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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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君怀琅死了，便死无对证，成了个溺死人的悬案；如果君怀琅活着，他们就有另外的打算。

那太监领了旨意，只好应是，从佛堂中退了去。

小和尚合十，又了句阿弥陀佛。

“不是期盼什么。”薛晏淡淡说。“而是要等一个结果。”

“该死的人，还没死呢。”他说。“我等着他们自己往我的刀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