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光线柔和，他的视线也极为柔和，微微地闪着光。

君怀琅顿在原地，看着薛晏，一时没说话来。

总是这样。他心。自己是在同他解释自己的来意，可在他的里，却只有一件事。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了起来。

薛晏耳有些，连带着脖颈都烧了起来。君怀琅那手，原本是替他降温的，但效果却并不怎么好，反倒让薛晏与他相接的那片肤，烧得更厉害了。

薛晏嗓音低哑，不假思索地地：“要什么，我帮你。”

他原想着，上午在那儿上半日课，下午就到堤坝上去。却不料江南的天说变就变，快到中午时，便下起了大雨。

总归是自己两次都不告而别。

君怀琅一愣，接着心泛起一莫名的意。

薛晏扶着额，重新闭上了。

善待薛晏是如此，南下为父亲解决危机也是如此。原本这是两件不相的、他该的事，却因着一个变故，变得有了关联。

他有些懊恼，只觉喝酒误事。他今日喝多了些，脑就有昏沉，一些本该藏在心底的情绪和话，一不留神，就都了来。

他看着天气好，并没让拂衣带雨，巡抚府离书院不算太远，他便也没有坐车。这下，他只得被困在书院中，只好

“……不必谢。”他小声说。

薛晏愣愣地看着他，半天都说不话来。

却不是由近及远，而是由远及近。

即便他从来不说，君怀琅也能觉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看起来颇为孤僻冷漠的少年，却把自己满腔的赤诚，都回报给了他。

他脸上泛起了个无奈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薛晏的额，哄孩似的温声：“那便先谢过王爷了。”

他想抬手握住他的手，又用自己最后的那自制力，狠狠地将自己的手锢在原地，便使得他的动作有些僵。

这个变故就是薛晏。

片刻后，他哑着嗓，小声说：“……你没错。”

君怀琅看着这日天气不错，便发去了临江书院。

君怀琅这一年将注意力都倾注在了前世将他父亲害死的事上，一直没有静下心来想过这个。直到现在和薛晏两两相对，他才恍然有些心虚。

他原本是不会心虚的。他向来的，都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愧于心，也不会后悔。

他回报得太多，多到让君怀琅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他的地步。

家人从中接去，自是没有同他告别的。再之后，自己要离开长安，也是在犹豫之时，恰在长安城外遇见他，才告诉了他。

“之前在中不告而别，实是情非得已。之后要来江南，也没有主动和王爷说一声，是我的不对。”他说。

君怀琅却摇了摇，嗓音温和清凌，语气颇为认真：“一直没有同王爷说。要来江南的事，是早安排好的。我也有些事……一定要在这里。原想着在中陪你到开了，再同你讲，却不想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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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再离开，心中就存了愧疚。

他心想，矫情死了，跟他说这个什么，丢人。

但是，薛晏却回报了，甚至不留一丝余地。

他知，不应该的。

薛晏抬，就见君怀琅站在自己面前，正低看着他。

——

自己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帮自己。

片刻后，薛晏转开了目光，说：“你回吧。”

就在薛晏以为是幻觉的时候，一只燥的、微微发凉的手落在了他的额上。 [page]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薛晏回报什么，只想让他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从而保全自己的家人。

第二日一早，薛晏就和永宁公了门。

之前在中便总这样，一言不发地自去了许多事。如今一年过去，仍没有变。

他垂下，嗓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