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钦天监。

恰是那个与宜婕妤有私的灵台郎。

而待病好之后，后宅便关不住这位自幼养的少爷了。这两年，这位少爷便四游山玩，这段时日，恰好到了金陵。

便在此住了下来。

薛晏看着那行字，沉了片刻，了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段十四。”他声。

暗的那个影现了：“属下在。”

薛晏抬问：“那日带回来的那个丫鬟，之前是在哪里唱曲的？”

段十四抱拳，言简意赅：“万安酒楼。郭荣文去的当日，她曾与许从安有过角。”

薛晏的笑容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便说得通了。

郭荣文即便什么都还没，但他在永宁公侧供职，又去结许家的少爷，个中的原因，也只有一个了。

许家买通了他，等着安排他去什么事。

至于什么事，薛晏不大在意。他只需借着这个草包少爷，让他下错事，让自己抓住把柄，也就够了。

“盯他。”薛晏吩咐。“再去给那个许从安找些麻烦，找让他缺钱的麻烦。”

说着，他抬看向段十四，接着：“他如果要去找郭荣文，别拦着。郭荣文如果挪用了公账上的钱，也随他动。”

说着，他收回了目光，淡淡：“只要他动了账上的钱，你就找个青楼，寻个未接客的烟女，买通之后，只砸钱捧她，将她捧成魁，名满金陵，再去监视许从安的动向。”

段十四领命，便要退下。

就在这时，薛晏抬眸，忽然：“你恨不恨段崇？”

段十四一顿，一次抬，和薛晏对视了。

那双褐的睛，看似平静无波，但底之中，却暗藏着锐利的锋芒。

他没有说话。

他这幅神情，薛晏再熟悉不过了。

段崇想要养狗，养一把见血封的武，便不把对方当人看。

他只当段十四好用，却已然忘了，这不会摇尾的狗，即便再听话，也是养不熟的野狼。

更何况，段崇还以为段十四不知，他是段十四杀父弑母的仇人呢。

薛晏毫不避讳地迎上了段十四的目光，挑起角。

“将我的事情办好，我给你一个杀了他，取而代之的机会。”他缓缓说。

段十四没有声，片刻后冲着他抱了个拳，掩回了黑暗中。

薛晏收回了目光，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一般，慢条斯理地将密信放在了灯上，一一地烧成了灰烬。

他知，段十四这是答应了他的提议。

房间中明明有两个人，却是一片死寂。明里卧着一只雄狮，暗地里潜伏着一只倒戈向他的豺狼。

安静的空气几乎是凝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