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他的手覆上了那层中带着韧劲的肌，隔着蓬的，他觉到了薛晏有力而平稳的心。

他的本意，不过是想将君怀琅的手护在怀里。

但同时，那心却像是有染力一般。

他能觉得到对方活着。

若非地方不对，这动作也太过暧昧了些。

亡命之徒的本，是植在他骨里的。即便他上这么说，心下却仍旧习难改。

君怀琅却没听他的话，固执地想用手裹住他的肩。

“你冷不冷？”君怀琅。“没事，雨上就要停了。” [page]

而他面前的君怀琅，却分毫没觉到薛晏咬牙切齿的隐忍。

他这句“没事”，分明不是对薛晏说的，而是对他自己说的。

可若是君怀琅的手覆在自己肩上，碎石落下，砸在他手上可如何是好？

他心里不由得咬牙切齿地想，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的人呢。

也幸而薛晏此时后背疼得厉害，不至于在二人肢贴得这般近时，起什么尴尬的反应。

“就怎么？”他尾音上扬，虽说气息有些微弱，却能听他语气中愉悦的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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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多想使劲儿亲他一下，又珍视到不敢动，只敢借着这会儿说笑的几乎，解馋似的，指腹重重抚过了君怀琅的脸。

“……我就也不你了。”

就在君怀琅被他笑得有些窘迫的时候，薛晏笑着开了。

薛晏啧了一声。

他向来是不怕冷的。

可是在君怀琅迟疑着，将手往下挪，覆在他膛上时，薛晏却在心中低声咒骂了一句。

“行，我答应你。”

真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薛晏原本一声便止的笑，变成了一连串低沉的笑声。

——

他没告诉君怀琅，后的土石并不结实，偶尔会有松动。他手臂撑着君怀琅后的山，就是在为他挡下偶然塌落的碎石。

江南气候本就，如今再一下雨，气便顺着土石的隙往里洇。

外的雨声大得隔着层层土石都能听见，即便不懂地理文的人，也知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下来。

君怀琅一咬牙。

但是，而今他却把自己这条命，拴在了君怀琅的上。

那双纤长而温的手，一路顺着他的肩划下，竟在剧痛中都带起了一阵酥麻，停在他心时，他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住了。

亡命之徒即便再不要命，有了牵挂和执念，便也不敢轻易亡命了。

就听薛晏哑着嗓嗯了一声：“没事，不冷，你把手收回去。”

他在心下告诉自己，没事的，薛晏不会有事。

一下接着一下，有力而平静，渐渐的，像是将他的脉搏也带成了同样的节奏，在一片安静的黑暗中，随着他的心

外的雨越下越大，连带着中的温度也在下降。君怀琅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一下薛晏后的石，冰凉一片，只碰了一下，便冷得往他骨里渗。

不等君怀琅想下半句怎么说，薛晏倒是先笑了。

“你放肩上有什么用。”他说。“你若真要给我取，往下挪挪，放我心那儿。”

那是一双多好看的手。

这让君怀琅一下便安下了心。

君怀琅挨着他，能觉到他在笑的时候，腔之中的震颤。

他上向来是腾腾的，君怀琅记得，之前在鸣鸾时，薛晏还会穿着单衣在冬日里去练剑。

可这会儿分明是夏天，他上却一片凉，和石上渗来的气成一片。

君怀琅收回手，片刻都没有犹豫，便将手尽可能地覆在他的肩膀上，试图将他些。

君怀琅也觉到了薛晏上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