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前世他君家风雨飘摇的宿命。

书院中的学们，大多对儒家经典奉若神明，学起来也怀着一颗虔诚又真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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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宝接连铩羽而归。

即便脸厚如宝，也有些遭不住了。

片刻之后，他缓缓了一气，低下去。

终于，宝又一次将送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带回来时，终于抗议了。

他在朝中受人孤立，时日久了，清平帝也会起两分厌倦。此后，江山飘摇，他连自己妹妹的命运都改变不了，又睁睁看着自己弟弟殉国，全府上下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个，和一众指望着靠他而活的亲族旁支。

不过，他家主也不怪他。见他原封不动地把送去的东西带回来，丁儿没罚他，就像没看见似的，若无其事地就安排他去别的事了。

薛晏却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若无其事地蘸了蘸墨，问：“……世呢？”

曾几何时，他也这么想过。但之后才知，世间真正难的事，是谁都解决不了的。

他父亲受害，母亲自戕，整个家族都落在他一人上。幸而他已经考了科举，了朝堂，也得清平帝的信任。

于是这日之后，君怀琅每日早晚归，都是往书院中去。

宝说：“听他们院里的人说，一早儿就去书院了。”

不过要不了多久，还让他去送。

君怀琅闻言，淡笑着摇了摇。

他招的情债，嘛折腾自个儿啊。 [page]

他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要去上前世玷污了妹妹的仇人。

“莫看四书五经只薄薄的几本，可世间的诸般难事，都能靠它们解决呢！”

……再比如这辈的他。

他没别的地方可去。堤坝在修葺，衙门中有薛晏。他只得每日往书院中去，佯作用功地和书院众学们，读那些他早在前世就烂熟于心的东西。

宝等了一会儿，见他主确实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又谨慎地建议：“主如果……真想给殿下送东西，不如您亲自去一趟？”

薛晏没有言语。

他抖着，小心翼翼地对薛晏说：“主……人家那儿就说，只要是咱们这里的人，都不让。”

这一天几顿地吃闭门羹，谁受得了啊？

确实次次都被拦在门外了。

“再等等。”他说。“……他现在肯定不想见我。”

那日君怀琅从书院门路过，正好听见一个书生侃侃而谈。

他和拂衣也算关系不错，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拂衣也说不知。

再说，君怀琅院里的人胆再大，敢拦这个活阎王？他只要闯，指定能见到世殿下的人。

而旁的众人，只看得见君家煊赫，他年少有为。

毕竟照目前这个形式看，宝拿保证，一定是主哪儿惹到世殿下了。

明明前世那些失控的事，都在慢慢走上正轨，但这一世，失控的竟成了他自己。

四书五经里的理不到，即便孔孟在世，他们也不到。

“那夜回来就这样了，我也着实不知怎么了。”拂衣实诚地。

薛晏拿笔的手顿住了。

但仅有帝王的信任是不够的。他世家望族，向来是寒门的江党抨击的对象，每日弹劾他的折隔几天就会在御案上现几本。他又不愿与许家合污，许家也同样忌惮他。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