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早被指甲压破了。

他说不话。

两人便一路坐着车，从西城外上了堤坝。堤坝修得宽阔，车可在上行走，他们一路向东，远远就看见了垮塌的地方。

很大的一个缺，汹涌的河从那奔涌而，如挣脱了囚笼的野兽一般，扑了金陵城中。

堤坝地势，远远看去，能看见被淹成一片潭的小片城池。房屋楼阁，在面上『』些许，还有些不大结实的房被冲垮，各件漂浮在面上，『』糟糟的一片。

前世，君怀琅只在卷宗上看见史官寥寥几笔，对灾的描述。

【金陵江坝塌毁，损半数城池，民众离，数以万计。】

君怀琅的嘴不由自主地抿了。

车在缺的不远缓缓停了下来，薛晏先行下车，撑着伞将君怀琅接了下去。

待他们走到近，君怀琅俯下，就见江穿过堤坝的残垣，奔涌而过。

薛晏将他往后拉了拉：“小心，别站太近。”

君怀琅只得往后退了一些。

他细细往下看去，果真看见堤坝的断有些蹊跷。

说堤坝垮塌，都是被河冲塌的，即便损坏在内侧，河也会从外侵袭，断是由外而内的。

但这一堤坝的裂痕，却分明是从内而外，且有明显被损毁开凿的痕迹。

君怀琅往外看了一。

垮塌之的内侧，竟赫然就是前些日修建的官。这会儿河面上还漂浮着些木料油布，是修路工地上没有运走的。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他找宝要来纸笔，就在堤坝边将损毁细细记录了下来，还绘制了破损的纹样。

他一起工作来，便将旁的事都抛到了脑后。薛晏则在他边静静站着，替他打着伞，将瓢泼的大鱼全替他挡住了。

直到君怀琅绘制好材料，才『』了『』酸痛的脖颈，站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侧的薛晏一直站着不动。油纸伞倾到他的，薛晏的半边肩膀却被淋得透。

“你……”

不等君怀琅说话，薛晏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图纸。

“好了？”他问。“好了就上车。”

说着，便领着君怀琅往车上走。

君怀琅跟着他上车，刚一打开车帘，他就到了车中扑面而来的温和茶香。

今日淋雨淋久了，他早就没了知觉，这会儿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冻得浑都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