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殿下千秋无期。”

“起来吧。”未曾谋面的皇后声音听起来很温和，令人如沐风。

景轩再拜之后站起来，弓着背，上撩，见皇后容极艳，却只着一常服，端坐在案，案上堆了几卷书轴，雁足灯下摊开一卷，不知写着什么。

她对自己礼重，离了卷，在砚台前搁下了笔，望过来“孤本意三日后再传召诸内廷丞吏，掖丞却来得早。夜造访，有何要事？”

景轩将双手奉来的黄绢小心翼翼递给内监。

朱晏亭摊开绢书，见其下“皇帝之玺”，复移目自右上方看。

圣旨的内容令她微微有些吃惊——这是一旨将婕妤南夫人褫夺封号，当即逐兰池殿，降为二百石待诏，重归掖辖制的圣旨。

“这是照陛下今日谕代拟的诏书，已加印，陛下圣意，宣旨之前先请殿下过目。”

朱晏亭看罢，缓缓合上绢书“她因何罪见责？”

景轩语气平静的说了四个字“不敬君上。”

事实上，自皇帝东巡归来，这位昔日最得盛的夫人还连皇帝一面都没有见过，更遑论作不敬君上的行为来。他心知肚明，他料皇后也心知肚明。

朱晏亭容不改，将绢书卷回去，递给内侍，内侍又传回景轩手上。

“孤知晓了，办事去吧。”

掖丞忙着去宣旨，黝黑的影很快消失在殿门。

朱晏亭重新看向山形架上的笔，挽袖，重新提起笔。

她案台上摊开的卷宗里，是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她一个一个看过，在旁注文，写完后又了墨迹，望卷沉。

过了一会儿，曹舒亲自过来通报“陛下歇在宣室殿了，请殿下早歇。”

又“陛下已看过脉案，嘱咐您……记得用药。”

“多谢陛下挂怀，请阿翁带我转达，嘱陛下早歇，明日千万早起。”

“……喏”

送走曹舒之后，鸾刀扶着朱晏亭到内殿，为她解散发髻，篦开发。

屏退随侍娥，小声说；“关眺查过，是兰池殿女史画的殿下画像，想必陛下那边也查来了，才会置得这样快？”

鸾刀话中几分唏嘘“听说南夫人是陛下一手扶起来的，禀绝貌，擅歌舞，曾经冠六，若不是至今无，已封了人以上了。原本以为她要为祸害殿下，定然极为难缠，没想到置竟然来的这样快。”

岂止是快，简直骤如雷霆，毫无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