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轻轻碰撞到一起，温互相濡，到变幻角度左右辗转，细细密密的情之间又带着撕咬的快意。

……

“祸朝纲的叛贼，我请为皇兄诛杀之。”

曹舒直觉皇帝还有吩咐。

他纳闷的绷了心弦，毕竟昨夜今早，皇后连连忤逆，在他看来已然碰到了皇帝逆鳞。今上向来非宽仁之主，驭下酷烈有余，绝少松纵。

忆中的一隅。

天忽明、忽暗。

齐凌浑僵，怔怔看着她，目中风云如涌，刹那千变。

他知朱晏亭也是为了这个重宝来的，所以应当臣服于他，听从他的安排。即便他们结发同枕，喝了合卺酒，是他的皇后，也不能例外。

天较寻常匹壮大，纵然朱晏亭形挑，亦不得不垫起足，方能抬起胳膊绕过他为汗所的后颈。

曹舒怀此想，支起耳朵。

皇帝只着中衣，他上的玄底锦袍披在朱晏亭的肩，手绕过她的腰侧，执着缰绳。

鸾刀举着狐裘氅候在台下，远远的看见“天”像火焰一样的鬃飘在疾风里，蹄踏着草，不疾不徐，缓步而归。

她似被吻得舒服了，迷离半睁的凤目之中，绵延微微笑意。

那时毅的侧影和朱晏亭苍白面庞忽然重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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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她肆无忌惮挑起的激烈愤怒还像火烧一样在，并未得到消解，汹涌奔腾于血脉中，急于寻找一个去。

朱晏亭只觉得扼在后颈的手忽然轻了，像是抚摸一样放在那里，她看见近在咫尺的，齐凌半阖眸，冰一样的黑眸渐渐消解，像有风过，一缕汩汩清从冰裂开的隙里缓缓浸来。

“送皇后回未央”这句话听不喜怒，其后可以是褫夺印册、严厉申斥，也可能是幽禁被废。

她先是怔了一下，咙像了冰凉的风，面庞俱僵，继而在这个近乎惩罚的吻中浑战栗起来。

密云沉沉，雨还在蕴，风越发疾切了。

朱晏亭份再贵、之前再得，就这般碰的撞上去，就算不立即失被废，也必定元气大伤。

鸾刀依依张望，见如此情状，才放下心来。

那是十年前，还是少年的他看见自己的姑母、披甲胄的章华长公主，着戎装、携令箭，立于朝堂，对先皇与诸臣说。

他手掌宽厚，下颌利落，轻而易举掌握了极目所见的一切。

着血腥的疼痛从间传来。她环着齐凌修长的颈项，草场上冷风得遍生凉，面上到发，的很快。她仰着脖颈，将柔送上去，生涩却烈的回应。

齐凌虽然还扼着她的脖颈，他现在却一也不想扼杀她了。

她扶着朱晏亭下，将大氅披上她的肩膀，握住她凉的可怕的手，便听皇帝：“送皇后回未央。”

她的情和她的母亲极为相似。

……

一行人簇拥着皇后先走了。

曹舒等留在原地听命。

他虽然不想承认，然而却无可避免的被这句话取悦了，他自登极起，手握权柄，如怀揣重宝，四周的人都为此而聚，他亦乐于籍此控人心的觉，没有人够得格得上站在他边喜他所喜、怒他所怒。

几个小黄门去拉暴毙在地的青骓，皇帝和皇后共骑一匹。

他眸沉，扣着她的后脑，忽然从上俯沉下腰，偏着，覆住了朱晏亭微微颤抖的冰凉嘴。

然而但到了这一刻，他才微微味到，拥有“妻”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