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上。

她微微低，长而细的睫彷彿遮盖着自己那柔弱的心思，又彷彿倾听着这夜树林中的隐隐幽声，轻轻：“郎君，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来杀我呢？”

闻言，林惊羽踏前一步，整个人看去便如一只猛虎一般，喝：“你这妖狐，祸害人间，搅的三生镇上人心惶惶，还不该死吗？”

她抬，望来。有风，轻轻过，拂起她的衣角。

“你要杀我，便是因为我是妖吗？”她望向林惊羽，看去。

林惊羽想也没想，：“你为恶多端，我是正中人，为民除害，义不容辞！”

妖狐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忽然：“郎君，你应该是大派，而且是第一次下山吧？”

闻言，林惊羽呆了一下，皱眉：“你问这个什么？”

她轻轻抬手，把落在鬓边的一丝发小心收拾，葱玉一般的手指，划过黑的发间。

“这些话，是你那些正义凛然的长辈说给你听的吧！像我们这般的妖怪，一直都是为祸人间的，一定是要除掉的，对吧？”

闻言，林惊羽皱眉，师门的教诲的确就是如此。

只听对面的妖狐继续：“可是若是我说，这些话都是错呢？”

“简直一派胡言！”

林惊羽哼了一声，不屑一顾，正要反驳动手。

“你说我在三生镇里杀害无辜，这些无辜者，在你心里，恐怕只有人类吧！”

可白衣女又开说：“但是，你可曾想过，除人类之外，其他族类的受？那些被你们人杀了、吃了的禽兽，又是什么觉？说到底了，不过是因为你们人族大而已，禽兽无力反抗，只得束手就戮。”

白衣女的声音平淡地继续着：“既然如此，我比那些人类大，那杀了一些人类，又有什么？反正这世间，本来就是弱而已。

说着，白衣女笑了笑，望着林惊羽，：“郎君，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闻言，林惊羽瞪着牠，抿了嘴，没有说话。

他发现，面对白衣女的话，自己居然无力反驳。

同时，他仿佛觉得，在心，隐隐有什么东西，自小开始就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地方，在隐隐一声清脆的回响之后，第一次现了小小的裂痕。

难我所知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到底谁才是对的，谁又是错的？

然后，就在这一刻，四周风声乍起，妖声大作。

妖狐便在林惊羽一怔神间，忽地腾飞起，白玉一般的手掌，化五指锋利之爪，凌空破啸而来。

“大胆妖孽！”

林惊羽却是突然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正施法。

却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周围上下左右一片妖声，漆漆黑暗之中，无数妖目闪烁，风声刺耳，不知有多少妖怪袭来，一时竟是分乏术。

见着风驰电掣，妖狐利爪即到那林惊羽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妖狐那琥珀般的眸中，却是闪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泽。

她看到了一抹微弱的白光芒，从天际而来。

刹那之间便跨越百里，宛如长虹贯日，尚未至近前，便已然带来了一宏大沛然的凌厉，恢弘剑意直冲云霄。

这凌厉，似能穿苍窍，贯通碧落！

“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