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弹指间的功夫，张屠霄对燕长生的态度就已经大变。

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这位浮分舵的白虎亭亭主有怂了。

张屠霄的看了燕长生一：“放手去，万事有本官着，本官不住，还有舵主。”

，觉行憋的怒火上就要爆发，只是综合先前的信息来看，前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实力却不在自己之下，白天的两妖狐且不说，光是今晚更半夜来红楼斩杀那伪装成柳嬷嬷的画鬼就能推断他的实力甚至还在寻常的七品之上。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先前燕长生将胡家大总打下去的那一脚，如天行空，羚羊挂角，时机妙到了巅峰，轻描淡写间就把同样是七品修为的胡家大总打了下去，这份本事就连他自己都不见得能到。

“哼！”

就好比燕长生前世职场上传的一番话：千万不要得罪年轻人，因为他们一不兴就会甩手走人；可以尽情压榨欺负中年人，因为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扛着房贷车贷，万不得已本不敢辞职，所以尽情的欺负压榨，哪怕吐他们一脸，他们也会笑着给你敬茶。

“谁敢说这不是件好事，那就是这些妖鬼的同路人，同伙，咱们镇玄司的幽狱可是还空了不少……”

受到张屠霄语气中的微妙变化，燕长生微微一怔，却没有耽搁，迅速的说自己的想法：“不说咱们有两个弟兄折在这里，光是今天我和冷剑锋对付的这三妖怪鬼，一个勾结鬼的罪名，就足够把红楼钉死。”

虽然恼怒燕长生的坑害，暗地里恨不得把这小碎尸万段，可他很清楚当务之急还是得应付胡家接下来可能的报复，只是让他焦烂额的是，想不什么，此时听燕长生这么一说，虽然碍于面没有转，却暗地里竖起了耳朵。

此心思细腻，有城府，天赋卓绝，心狠手辣，无论心手段都是一等一的挑，绝非池中之，若不早夭，日后必是冲天之，万万不能得罪，幸好先前没有折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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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给你来办。”

张屠霄呼一滞，连同他周的那些镇玄司甲士都忍不住齐齐了一气，一名为“血脉贲张”的情绪在诸人内生。

“自然是彻查红楼。”

张屠霄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冷哼一声，就准备甩袖离去。

这时候，燕长生上前一步，低笑：“张，属下有一个法可以让胡家闭嘴。”

正满怀怒气离去的张屠霄顿住迈的脚步，不过却没有转，只是背对着燕长生，嘴闭，没有开。

燕长生见状，也没再拖延，自信一笑：“大人，我们镇玄司上承皇命，下镇妖鬼，独立于三省六诸军之外，专司一应妖鬼怪事宜，这红楼一日之内被发现有两狐一鬼，已然沦为一妖鬼的巢，若非卑职二人察觉来，时间一长，恐怕损失的就不单单只是我们镇玄司的两三个甲士。”

是呀，镇玄司，乃皇帝镇压四方诸邪的利刃，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本该豪横天下，而今却被区区一个郡望之家的总威胁，简直是愧对皇帝。

“往前推，在咱们镇玄司的人事以前，有多少人亡于妖之？往后说，若是这次没被咱们发现，这浮城里又有多少家公少爷会殒命于此？”

听得燕长生这一番话，张屠霄宛如拨云见日，原本笼罩在心的霾瞬间退散，他转过，细细的打量了一手一番，就见这个红齿白，双眉修长如刀的少年正低着看着脚尖，整个人隐没在影中，让人看不分明。

“这可是胡家的产业，连郡守都要礼让三分……”

“咱们镇玄司能发现，查抄红楼这个妖鬼巢，对整个浮城而言，那可是一个善举，是件好事，大好事。”

燕长生虽然不会读心术，猜不到张屠霄的心思，但也能据对方所的环境大概估到对方的顾忌。

燕长生的声音更低：“我们是镇玄司，皇帝手中镇压诸邪的利刃，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此时闹翻，不划算。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

纵观此的行事风格，不仅嘴臭，而且胆大包天，万一自己和他闹翻了，他当面撞一通，甚至直接动手，而自己又拿不下他的话，那自己在镇玄司十多年积攒下来的名声恐怕就一朝散尽了。

此时的情形虽然和前世的职场不同，但也有几分类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抵说的便是这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