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莫生看了看天，眉宇间浮起一抹焦躁，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天亮之前不能来，就再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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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信缓声：“安前辈……不是他们发现不了，而是……他们对付不了你。”

燕长生窥破了张格安的心思，也知他在借刀杀人，但他不在乎，尤其是接过安德信以后，他完全不拒绝这个任务。

那是一比堪比鬼墟，但比鬼墟更加神秘的古怪，存世稀少，但每一个都极其难缠，纵然是一些品阶的大能手，也无法彻底将之抹除。

燕长生看了居临下，几乎是指着他破大骂的安德信，嘴角泛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安德信嘶吼一声，状若狐狸的老脸上青直冒，他双赤红，情绪激动，角几乎渗血来：“老夫自那一日后，一心潜藏，除却每月双月悬空之夜无法控制以外，其余时间一直小心翼翼，不曾松懈分毫。”

“前辈生于斯长于斯，如今葬于斯……可以安心的去了。”

“亏老夫瞎了，居然觉得你格方正，脾气刚烈，却没想到你只是一个阿谀献媚，是分不分，黑白混淆的狗，可恶，该死！”

等到他如今站在葛家镇的中央时，这速度就已经快得超乎了想象，仿佛鲸吞海一般，就是他和安德信谈的一会儿功夫，他的因果值已经飙升到了629！

要知，在接安德信之前，他的因果值才仅仅只有4！

“这次晚辈受他们所托，便是为了送前辈上路。”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因为，他在安德信上，看到了大量的因果值。

就比如这二十年间，镇玄司总堂也曾派手前来终结这怪异，每次也都成功过，只要安德信被杀，便会消停一段时间。可一段时间以后，他又会以一无法理解的方式复活，继续之前的事情。

时间还很多，您老再多骂一会，别急，慢慢来。

一如安德信自己所言，那的确是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情，只是和他自叙不同的是，安德信二十年前就战死了，只是因为死前淤积的怨气太重，成为了一介于鬼、妖之间，无法被彻底除的怪异存在。

至于这一式借刀杀人，谁为刀，谁为人，谁杀谁，那就只有他自己知了。

在他后，包括青龙亭亭主方长宇，以及白虎亭徐莫生在内的几名知内情的人员，也都神凝重，目光不时扫过前散发着一难以察觉的古怪波动的废墟，闭无语。

哪怕将他五分尸，千刀万剐，甚至是挫骨扬灰，或是将带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地域囚禁起来，百日之后，他依然会现在浮城的镇玄司分舵里，昏枯，瘪瘪，别无二样。

只要站在安德信边，他的因果值就缓慢上涨，而且位置不同，上涨的幅度也不一样，比如在分舵时，他在安德信旁一个时辰才上涨了一，而到了脚下这个葛家镇内，短短一盏茶功夫，他的因果值就提升了三，并且随着他越小镇，单位时间获得的因果值也越多。

张格安把这个任务给燕长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个是二十年间一直困扰分舵的怪异，一个是习练了号称上古佛门第一功法《光明无量弥陀经》的天才，而且佛门武功法术历来就对妖鬼怪有极大的克制作用，两者碰撞，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这安德信每次复活后，都是缩在他自己的那间小院里，也没什么报复，时间久了，镇玄司的人也就慢慢的接受了这个怪异的存在，只要每月双月悬空之夜不去他的院，基本就不会有事，这是一名六品手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

“超过七百了，真是啊，什么都不用，就能提升因果值，怎么之前没有发现这么好的地方？”

这个任务是他治愈好徐莫生后，由舵主张格安亲自招他过去代给他的。

与此同时，在距离浮城外六十里，濒临江边的一片寸草不生的废墟前，张格安负手而立，神凝重，宛如一尊雕像。

燕长生眉低垂，眸光变得幽起来，他没有说话，任由安德信咆哮，怒骂，诅咒，斥责等等，看着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各发，心偶有波澜，却最终被他神魂一镇就彻底平复。

“不可能！”

“老夫幼时蒙难，无儿无女，无亲无故，终日不……藏于一众伤重退役的同袍中间，他们怎么可能发现？”

安德信大骂一顿，最后把矛直指燕长生，又是一通言秽语的咒骂后，他吐了唾沫，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