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便在城中大开杀戒，是男人就杀掉，将他们的脑袋统统割下，尸拿去喂狗喂狼，小孩过一鞭得就得抓去当隶，至于女人，对于贪婪的狼兵而言，这座小国里面值得征服的，可不只是土地。

离北行了长达一周的大屠杀，十万离北人几乎只剩下不到一万，而且大分都是妇孺，青壮年被斩杀殆尽。

这件事情被大胤朝廷知后，只会血不会泪的胤皇大哭了一场，事后他质问刘康为何要如此对待离北百姓，但刘康却把责任推脱到了当时屠杀离北百姓的一名将士上，并告诉胤皇一定会严查到底。

但所谓的严查只是将那名将士鞭打了几十下后，便发到樽国边境，之后事都没有，心里淌着血的胤皇大醉了一场，他用手中的利剑斩尽了里一切盛放的朵。

皇帝亲自披上白纱，昭告胤国百姓，为离北死去的人们默哀一月，此间不得行任何娱乐活动，连百年以来从未中断过的“放诞”也在楚骁华的悲怒下终止了，而这件事情给胤国和樽国留下了一层无法修补的隔阂，直至今日。

“你们应该保护我们的，大胤应该保护离北的……你们抛弃了我们！”她扑倒在床边悲鸣着，楚龙雀不知所措地这位突然痛哭的女，都说戏无情，伎女无义，但她此时来的悲伤是如此烈，让他的心一阵痛。

他觉自己的心慢慢地凉了下去，他无法否认女人说的话，离北的屠杀仿佛是楚骁华对西临发动战争的一场报应：“我饶了你的命……两次……我不想伤害你，我想帮助你。”他痛苦地说。

“帮助我？我曾亲看见狼兵焚烧我们的庙宇，他们将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杀死在寺庙前，用浇灭里面的香火，亵渎我们的神佛，无数的尸堆成小山那样，我母亲和那些曾经被她救治过的善男信女躺在一起，当时你在哪里？胤国的军队在哪里？”

她的语气无比轻柔，却携带锥心的痛苦。

楚瞬召醒悟：“所以你才想杀了我父亲，为你们死去的故国居民报仇。”

“不……我不想杀了楚骁华，是有人想杀他……至于我和我的同伴只是一把供人使用的剑，其实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就像一条追着车的狗，即便追上了也拿车没辙，要么就被车撞死在路边……三皇殿下，你会去怜悯一条死在路边的狗吗？”

她仰起脑袋，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他忽然失落地捂着脑袋，不敢看她一。

“皇殿下真是温柔……日后皇殿下若看到类似念妤一样的女，希望您可以施以怜悯，不要太为难她们，也不要说她们肮脏，因为在哀鸿时事，每一个人都不由己啊。”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好像受伤的是楚瞬召一样，让少年顿时无言以对。

“唉，这些事情那一天说不是一样呢？”她将他的脑袋放在怀里，他闻着那淡淡的香，似乎随时会睡过去一样。

楚瞬召沉默许久，垂下帘，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