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褪去了楚瞬召漉漉的衣裳，方才发现他肩膀上还贴着膏药，愈合的伤疤延伸着，目惊心，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的廷刺杀案，面前微微颤抖着的男孩当时可是何等可怕。

“殿下……要不我来……在桶外不方便。”她红着脸，声音细若蚊闻。

东西她也不懂，毕竟经历西临国山河破裂之时，她还只是个整天追着自己还有哥哥的小丫，手里拿着太监给她的娃娃，而苏幼经历过那离别的痛苦，锥心无比。

她告诉自己楼姨娘和自己的娘也在月亮上面，看着他们，还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坏事，不然她们两个看见会生气的。

他很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但目光所及皆是池，还有漆黑夜的石，他像个白痴一样胡思想，他已经整整一日没有饮，睛布满血丝，脸憔悴苍白，甚是吓人。

他转看向那个青衣女，一个难看的笑容，但女二话不说扔下了手中的盒，一只脚踏冰冷刺骨的池中，将楚瞬召扶了起来：“殿下怎么坐在池里面？这池可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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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那么多年过去，他们还是小孩。

他后响起了一声音。

苏幼在烛台上了几蜡烛，将一个拨开了的橘扔到里面，顿时香气扑鼻，也不知她在中放了些什么。

“我上去烧。”说完她小跑着走了浴房里，听着她搬到木柴的声音，还有少女青丝上玉玲珑发地阵阵响声，勾起了他某些回忆。

小半个时辰后过后，苏幼领着他走浴房里，浴房中央摆放地是一座蒸汽四溢的木桶，弥漫着烧木柴的味。

有一次楚瞬召问她人死了会去哪里？楚熏想了大半天说在月亮上面，说来也怪，楚熏这样一个不信神不信佛的人，偏偏会相信人死了会在月亮上面。

楚瞬召当时不相信，爬到皇的屋上，眯着神看月亮，除了看到一些坑坑洼洼的痕迹，什么鸟也没有，气得他当时不小心从屋檐上摔了下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他之后还去质问楚熏，说她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她了，她二话不说拿起竹鞭追了自己半天。

苏幼扶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了垂鹰菀里，立拿来一件宽大的丝绸长巾地裹着他的。

大哥整天寻作乐，滥饮狂嫖，她知了以后多投以鄙视的目光，也不见得她会这样生气，真是一奇怪的东西，她关心你的同时又讨厌其他同样关心你的女人，乐于牺牲但又斤斤计较，生怕你会不记得她的好，勇敢自信的同时又会莫名其妙地自欺欺人，特别容易自惭形秽。

她镇定心神，将他的贴衣褪去后，方才扶桶中，幸好此时蒸汽缕缕，两人并未有太多尴尬，楚瞬召的紫瞳散发着迷离的光芒，像是一块潜藏在雾中的紫晶石一样。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