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从离北大屠杀走来的孤魂野鬼，而楚瞬召便是她寄托的，她心甘情愿地为他画地为牢。

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若是有人让楚瞬召和自己的命之间选一样，她必定毫不犹豫地选自己的命，因为楚瞬召跟她说过，要将离北收回胤国，自己死了无所谓，他还活着，他会去完成这件事，楚瞬召从不对她言。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两人都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楚瞬召曾经告诉过她，这样她们两人保持距离，游戏才能继续玩下去，要是谁一旦界了，游戏就结束了。也就是最近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情，楚瞬召才会在她面前情绪崩溃，苏念妤抱了他好一会，男孩的泪浸满了她衣襟，她扭望向窗外那越来越多的雨，心想现在不会有什么人来抓吧。

其实，平日楚瞬召总是有事没事都跑来找她闲聊扯淡，练完剑后，用过膳后，看书看到脑壳疼的时候，他都会来找她。

自从苏念妤和楚瞬召相在一起，每日她都要看他一方才安心，有时楚瞬召没空来看她，她也会来到演兵台外，远远地看上他一，看着夕下少年挥汗如雨，剑气冲天，她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爹不见好多年了，我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她故作轻松。

“在想我父皇，他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至今还未回来……我在想或许他在的话，这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在两人简单的谈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壶黄酒喝见底，这些酒对于她而言不过是两杯开的量，反倒是楚瞬召满脸熏红，现在或许已经很晚了，雨一直都在下，连月亮都看不见。

“你这些天都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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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能在这样情形相在一起，这很多人看来，本就是一件大逆不的事情，皇和青楼女……这两个八竿打不着边的人，居然都能发生那么多故事，不得不说是缘分了。

但今天晚上则并不一样，男孩格外地沉默，苏念妤偶尔想到一两件好玩的事情说，男孩大多都是笑不笑，可两人因为看见池里淹死的一只老鼠笑了一个晚上，很多时候她想要说的话都是很勉，男孩的笑也很勉，她总担心他笑着笑着泪就落了下来。

情之一，亦可为，亦可为毒，亦可为匙，亦可为锁。

他慢慢喝下那杯黄酒，目迷离。

“苏念妤，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说来的那一刻就想打自己的脸，她即便问了也没多大意义，该死的人还是得去死，

“刚才弹了琴，还帮你喂了鹰。”苏念妤掰着手指，“还收了衣服，我就猜到今晚会下雨……” [page]

她不喜他这样，作为一个琴姬，她不能像楚瞬召跟他讲理那样说上一大段，也不知过了多久，低低的哭声从传耳边，苏念妤抬起，看见少年将杯抵在脑袋上，低低地哭了起来，他哭得样和那些小女生一样，噎噎地，哭了好一阵，他才与苏念妤对视上。

“……”

踢了他的大一下：“想什么呢？看你都快想哭了。”

苏念妤将手放在他脑袋上，好半晌，才轻声：“小召……幼她现在，怎么样？”

她摇了摇，将他轻轻抱住：“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勇敢。”

苏念妤很享受这和楚瞬召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的觉，两人即便谁也不说话，但谁都不会到尴尬，或许她独自一人的时候，都是在回忆与他的滴滴，直到那些回忆被她磨平，她才会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