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悲哀，愤怒，各情绪在他内心织着，他脱下那件华贵至极的皇袍，换上一件洁白如雪的长衫，坐在皇位上，手里捧着燕莾的玉玺。

说到底胤国还真是猛啊，先是金帐国，后面是西临，然后是北蛮，最后到了燕莾，不，或许燕莾并不是最后……不过今日过后自己已经没法看到了。

在这样的差距面前，安息城里的人民依旧没有觉到绝望，他们悲痛着，愤怒着，痛苦着举起手中的武扑倒自己面前，但就是没有绝望的神。

此时没有人知他内心想的是什么东西？愤怒？痛苦？悔恨？这些都不重要了，燕莾一代代人的心血，到底还是葬送在他的手中。

他们只是想拦住楚瞬召的脚步。

百集，大抵就是这样的觉了吧。

千年之前燕莾祖辈起好的这座楼，千年之后传到自己手中时，塌了。

可他们的死没有任何价值，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人到最后的生死关，有时明知无论什么都没有能力改变结果，但还是会一些很愚蠢的举动来安自己，哪怕是拾起刀剑冲锋然后死去，哪怕只是拾起一块石。

赴死和送死的区别，就像是勇敢和鲁莽的区别一样明显。

有几名汉举起手中的柴刀冲到楚瞬召面前，又死了。

他是征服者，不是篡位者也不是刽手。

有一条狗狂吠着奔向他，或许这条狗只是想逃跑，但是又死了。

他愈发前，愈发到心的疲惫，眸化作黑夜般的黑，仿佛驱使他前的已经不是楚瞬召了，而是里面那个属于王的灵魂。

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前仆后继地冲了上来，在王的力量面前这些民众显得太过弱小，甚至说不上对手，一次又一次地拿自己的命靠近他的边，换来的却是绝对的死亡。

有一个撇脚老人拾起石丢到楚瞬召面前，然后死了。

他是以王的份来征服这座城市，柴龙貌要是真的为自己的人民着想的话，应该早早城将自己的玉玺献，然后跪在他面前请求他的原谅。

东皇钟没有完全摧毁他们的军队，自己一开始就不该相信澹台凝华还有那个来自胤国的术士，就是因为他走错了那么一步棋，燕莾这座楼瞬间分崩离析，压死了无数人。

城外，兵临城下。

……

士兵们甚至连咆哮都没有发，而是冲到他面前举起刀剑，沉默地战斗，沉默地死去。

侍卫们都被他驱散了，从城池的后方逃向庆国的方向，连同她的女儿也一样被装车厢打包送走，女儿临走前那绝望无比的神在他心缭绕着，之后是皇后的睛，臣们的睛，燕莾百姓们的睛，无数的睛在注视着他，无数睛的海洋仿佛要将他淹没一样。

皇帝满脸痛苦。

于是他们选择用自己的血之躯，组成一燕莾最后的防线！

他想起第一次自己坐在王位上的时候，下百官向他跪拜，他虽然看不见他们，但是能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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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随着他的前，都变成了一条血街，到都有鲜血和尸。

到底还是输了，燕莾皇帝悲哀地想。

但是他们的赴死是有意义的，因为他们最后胜利了。

城内，硝烟不断。

不只是士兵。 [page]

……

可他没有，他躲在皇里面，死死地抱住自己的王座，好像守财在将死之前拥抱自己的金库般。

很像胤国铁骑战前喊的那一声声赴死。

御书房里那封《罪已诏》是自己向这个国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谢罪。

但人们还是不甘心。

看着亲人一个个跑去战场战斗死去，最后还是没能拦下胤国人的铁骑，他们为什么要甘心？

皇帝肩膀一颤，像

天地玄黄队没有拦住他，雷鸣骑兵没有拦住他，甚至东皇钟都没有拦住他。

他虽然是个瞎，但是坐在王位只是却显得那么名正言顺，他在位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半不好的名声，若非云剑河之战丢了城池的话，兴许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坐在王位上直到老去。

些勇敢的士兵向他扑去，然后勇敢地死去。

不知何时，一影来到他的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即便是到了亡国的时候，她的丽依旧如世人所说般，盛世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