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大的笑话。”

轻轻的咳声在她后现，她一气，没有打算扭。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或许是父皇和母后将她保护地太好了，母后从小教导她吃斋念佛之时，总会告诫自己戒嗔去怒，遇事切勿大动肝火，平心静气下来方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此时再多的佛法也不能镇压她内心的怒火，连她自己都不知，曾经清纯如葱般的少女，此时看着匕首中的自己，低笑不止。

他弯下拾起地上被她打落的棋，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言，柴鳞渔低看着他，眉中说不的厌恶与愤怒，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匕首往他脑袋去，就算为母后报仇了。

但在那之后，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砍，五分尸，将她活活烧死？她想不来，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她伸手来握匕首，另一只手缓缓抚摸自己的脯，凝视匕首映的绝脸庞，恍惚失神。

果不其然公主还在下棋，她穿着那件绣着金线的金衣，何等华贵尊荣，在如今已经姓楚的燕莾中，再也没有人敢穿任何绣有纹的衣服，但柴鳞渔上的衣服无比绚烂，楚瞬召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情，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梨木棋盘上的匕首叹了气。

母亲日夜念佛，可佛最后却辜负了这个善良的女人，那她再也没有必要念佛了。

时因为整天都没什么觉，活着就像死了一样为了驱散这寂寞，她用那柄楚瞬召杀死她母亲的匕首往自己脚腕反复扎去，在上面留下了不少小伤，受到疼痛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寂寞，但每当想到那张脸的时候，她便在自己脚腕划一伤痕，任凭鲜血横也不抬手去。

她想着若是有一天，能将匕首刺那人心里，将那颗看似温柔实则虚伪的心脏狠狠绞碎，那复仇的快该是如此畅快，现在想来尽让她如此陶醉，她告诉过自己若是想为母后报仇的话，就等隐忍，待到那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将会品尝他自己的鲜血。

“这话你可别当着她的面说，死的人多不多不是我们说了算，我倒是希望不一鲜血打赢这场战争，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楚瞬召捧着一堆鱼脑冻和墨玉石放在棋盘上，一颗颗放棋罐中，仿佛猜柴鳞渔心中所想般：“别老想着要杀我，多想想怎么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就要去蜀越了，到时候可没人会保护你了。”

她呼一恶气，少女的酥微微颤动，看着匕首映自己那狰狞的脸庞，心境不知不觉安静了下去。

在她母后死后，这天下人的位置，该让谁来继承呢？

她哭了一会，忽然又笑了起来，此时她看着棋盘上星罗密布的棋，一无名怒火猛然腾起，她那柄匕首狠狠在棋盘上，震得满盘棋落地，跃动不止。

楚瞬召在送走苏念妤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便直那公主的寝，发现公主在院的院里下棋。

两人之间着一把匕首，宛如分抗礼的气势般。

可她却没有笑，带着悲悯的目光看着楚瞬召。

门外的侍女自然不敢拦这位不是皇帝胜皇帝的楚三皇，任由着他去也没打算通报公主一声。

每个人都相信佛心本善，佛会惩戒这世间所有的罪人，但佛的惩罚永远都会迟到，谁会相信迟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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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越女帝？应该是失去蜀越之女帝吧，反正又要死很多人对吗？”柴鳞渔语气冷淡，全然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样。

“蜀越？楚三皇还真是大忙人，刚刚吞下我们燕莾还不满足，如今又要去占领别人的国家，不怕撑死吗？”柴鳞渔笑不笑看着他，楚瞬召也懒得跟这丫计较，耐心解释：“蜀越女帝你见过没，就是那个白发的漂亮阿姨，现在她为了帮助我们胤国导致自己的国家被人占据了，这次去蜀越是帮她夺回国家，而非占领别人的国家，懂不？”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打冷的妃般，她放下了棋闭上睛静了好一阵，忽然叹了一声气，又失落惆怅了起来，她慢慢哭了起来，只怕这觉会持续很久很久，她永远都见不到她的父母了，即便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