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也不敢对那个男人全盘托，时间是会改变人的，比如澹台凝华，比如自己的丈夫，最后是自己。

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为了澹台皇族放弃了很多东西，也妥协了很多事情，从十指不沾的少女变满手沾血的女人，最后连手上的鲜血也懒得洗了。 [page]

但有样东西对她而言很重要，可只要面前的少年开，她一样会给，因为她知他会和自己一样保护好那件东西，谁知楚瞬召只是笑了笑：“宁姨你想多了，我会帮你和小宁静回家的，其实我一直也很想回家，我很想她和她……”

说罢少年扭望着北边，她愣愣地看着少年那张充满柔情的脸庞，此时浮现在少年脸上的东西，她如他般曾经无数次这样望着北方，只希望那个男人可以如自己思念他这般思念自己。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蜀越女帝眨了眨睛，平静笑：“蜀越和你们胤国不一样，我们这边的男孩十六岁，女孩十四岁就要成婚了。当年有个女孩在十三岁的时候遇到一个男孩，也是等着十四岁的时候和男孩成婚，可女孩到了十四岁时，男孩还是没有打算娶她，女孩脸薄也不好意思说，当时很多人都笑话她，她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到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男孩却走了，后来那女孩跟一个自己不喜的人成婚了，你说那个女孩是不是很傻？”

楚瞬召轻声：“她不是傻，只是有痴。”

女人了，神恍惚：“是啊，她就是痴，女孩和那个不喜的人生活了很久，她不喜他，他也不喜她，女孩过不下去也想过要自尽，只不过是一跃而起的事情罢了，女孩忍受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要去死，可她还是没有死成。”

“为什么？”

女帝难得俏一笑：“因为她发现自己怀了呗，她有了自己的孩，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了母亲，那么她之前过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以后遇到的一切的痛苦都可以被化解，剩下的日也就有盼了。”

楚瞬召听罢笑容温柔，侧脸也愈发柔和了起来，他想起那个缩在自己怀里说想母亲的女，自己从小没有母亲，不理解这为**母的盼望，但她中闪动的渴望是如此烈，没有一丝作假。

澹台宁素顺着他的视线望着北方慨：“我希望可以活着看到太平盛世那一天，家家炊烟缥缈而非狼烟四起，学堂四周书声琅琅而非炮火连天，男人女人可以牵手相依，不用刀相对，寒门学可以仕为官而非寒窗苦读不得志，江湖百姓可以日而作日落而息，孩生有所养，老人老有所依，死人死有所葬……”

澹台宁素这番话让自己想起父皇以前的一些醉话，像是他给自己讲的故事，又像是在胡说八，父皇当时一边喝酒一边告诉自己要对未来的天下有信心，虽然他们现在在世之中，但是以后的天下会变得极好的，君王的气象会慢慢消失，不会像现在这般父位传，而是由大家选来的领袖来统治这片土地，这样的领袖每隔一段日就会换一遍，有了不同的人为国家谋划策亡国战的事情就很少发生了。多数人可以直上九天而揽明月，后下海以寻蛟龙，日行千里不再是夸夸而谈。寒门弟都会得到读学堂的机会，书卷粮都不需要他们父母掏银两，直他们长大成人为止，他们年复一年地读书，但有的人只是在翻书，但书翻得多了多数人的脑也拎不清了，不知为何而读，最后自己不愿意读书便认为读书无用，将那些苦读之人当成傻瓜……

年幼的自己把他的话当成一个奇妙的故事，可父皇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瞳孔里焕发来的光芒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般，就像他曾经在那个世生活过一样。

楚瞬召笑着摇了摇，不知这片世是否会现如女帝亦是父皇所说的未来般，在血成河的土壤让建起的人间天堂，何等迷幻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