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看床上的男人，可越是不敢看，脑袋里越是浮现他的面容，我甚至烈幻想到他会猛地坐起来，然后向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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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化妆室已经没了别人，那会是谁在喊我的名字，我刚要转，猛然想起沈意嘱咐的话，任由僵在空中。

“好的，沈……意。”

沈师傅微微蹙眉，低声说：“以后不准说死这个字，一律说往生者。”

化妆室很宽敞，把我衬托得渺小且无助。

当把往生者上的血迹清洗净后，沈意转走了：“我去一趟，你在这看着。”

沈师傅又说：“第三，和女朋友亲次数，一周不能超过一次。”

“里面是死人吗？男的女的？”我笨拙的带上手，双手缓缓靠近裹尸袋。

“谁是孙秃？”

我随即回一句：“哎，别说是一周一次了，我二十几年都没有一次。”

“以后你会见到的，到时候躲着就是了。”

我蔫了下来，望着沈意离去的背影，顿时没了主意。

忽然，刚才的奇异香味再次飘来，好像是从裹尸袋中散发的。

我好罩，静静躲在一旁，沈师傅拉开裹尸袋的拉链，一中年男人的尸，脖颈有个碗大的疤痕，看样应该是车祸所致。

我称是，伸手去抬往生者，通过反馈，应该抬的是脚。

沈师傅继续说：“其次，工作期间不要走，不要大声讲话，任何时候都不行，和别人讲话的时候，一定要站在别人面前，不要在背后说话。如果背后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别回。”

“杨魁，把你的脑袋放空，不要想别的。”沈意把一块沾满血迹的纱布丢垃圾桶。

说罢，沈意开始拿着纱布清理尸上的血迹，我在一旁看得五脏六腑各翻涌。

我觉得有趣，想笑但没笑来，险些憋到内伤，以前天天着加班，现在禁止加班。

沈师傅递给我一个罩，说：“是尸的味，人刚去世后，会散发一异香，乌鸦、秃鹫就是通过这味来寻找尸的，过了一定时间段，尸才会发臭腐烂。”

“杨……魁……”

“什么味？好香！”我将往生者稳稳地放架上，向沈师傅投去好奇的神。

“啊，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吧，怎么能留下我一个人？”我抬跟在沈意后。

沈师傅的话说完了，我愣在原地回味着，越想越觉得诡异，刚才的四条规定，听上去没有什么异常，但如果细究，背后一定藏着惊人的信息。

人死以后会显得格外沉重，我们俩人废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抬起。

沈意停下步，怒视我一：“我去卫生间，你也要跟着吗？记得我刚才说的话。”

凄凉沉重的声音传我耳内，没错，就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沈师傅摇，更正：“不，还是叫你杨魁，咱们这行特殊，叫全名是规定，我叫沈意，以后不要叫我沈师傅了。”

“是的，以后叫我小杨就行了。”我回应。

“听清我说的以下几，首先，禁止加班，不能早来，更不能晚走，记住了。” [page]

奇怪的喊声越发真切，好像有一张嘴就伏在我的耳边，我上的汗纷纷乍起。

沈意似乎有意锻炼我的胆，让我帮着给她打下手。

“来吧，给我搭把手，把这位往生者抬到旁边的架上。”沈师傅拍了怕裹尸袋，丢给我一副新手。

我忍着心不适，把一块块净的纱布递给沈意。

听到这里，我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崩塌了一多半，暗暗琢磨沈师傅话中的意。

“你叫杨魁对吧？”沈师傅看向我。

我原以为沈师傅会被刚才的话逗笑，不曾想她依然冷冰冰地看着我。

“第四，除了我之外，不要跟外人谈及工作内容，尤其是孙秃。”

凳上，那份从容淡定，全然没有把尸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