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秃见我实在不懂里面的规矩，于是蹲下将铜盆里的纸钱全拿，然后找到刚才写有李念姓名的那张，小心翼翼地将其燃，接着把其他纸钱逐一放铜盆。

我对周铭的猜测嗤之以鼻，正想找话怼他几句，孙秃却开了。

“你给她烧纸钱吧，省得黄泉路上吃苦受穷，这么年轻就没了，实在是可惜啊，想当年我那闺女……哎……”孙秃嘀咕着将纸钱丢在我跟前。

我只得顺从他的意思，默默烧着纸钱，说来奇怪，铜盆里的纸钱竟然一都没跑到外面，周围的风几乎对它没有形成扰。

孙秃被我的话，气得直哆嗦，骂：“狗日的，什么叫我喜怎么烧就怎么烧，不知还以为我死了呢，你呀，真是书都读到上去了，不怕便秘啊。”

“嚯，你都敢嘴了，昨晚那是给孤魂野鬼烧纸，和今天能一样吗？行吧，你小听不听，反正你只剩下七天的活了。”孙秃气冲冲转走了。

刚才孙秃的话刺激了我，是啊，我还剩下七天的寿命，能不能续命全指望孙秃指迷津，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他呀。

孙秃用铁铲将骨拍碎装小盒，然后系上红布，最后坐在椅上长吁一气。

我有些不，反问：“那应该怎么烧？昨晚你不是也这么烧的吗？”

周铭掐灭烟，抢答：“是为了让死者在超地府有个好容貌，现在到哪里都不是讲究颜值嘛。”

等到周铭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孙秃从柜里拿一沓纸钱，然后用笔在其中一张纸钱上写下李念的名字。

“算你聪明，就是这么个理，刚才我看面已经烧没了，看样炉里的姑娘是接纳了祭品，这是好事，不像那些烧不化的玩意，简直能要人的命。”孙秃从火化炉中一烧红的铁钩燃香烟。

我赶忙起拉住孙秃的胳膊，陪着笑着说：“秃爷，你瞧瞧咋还生气了，一切听你的，你喜怎么烧，我就怎么烧。”

“看到了吗？纸钱要这么烧，刚才写的名字相当于密码，只有这样烧的钱，才不会被其他恶鬼抢走。”孙秃站起来，示意我继续烧纸。

过了许久，孙秃下火化炉的舱键，一冒着淡红火光的骨架缓缓退火化炉。

孙秃着我和周铭鞠一躬，我们没说什么，如实照。

“你个王八羔真会偷懒，没给你祖宗烧过纸呀，哪有你这么烧纸的。”孙秃抬脚要踢我，但被我躲开了。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刚才孙秃说自己闺女，结果言又止，想必是有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得嘞，那我通知家属来取骨灰。”周铭转了火化室。

我自然明白孙秃中烧不完的玩意是什么，但还是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继续跟周铭科打诨。

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会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刨刨，可下的情况要安排李念的后事，也就没了那份心思。

孙秃端起油哄哄的茶缸，咕咚几茶，抹着嘴说：“我这边是理好了，剩下的事就不是我说了算啦。”

“秃爷，一切都搞定了吗？”我瞅一裹着红布的小盒轻声。

我蹲在地上，将纸钱一脑倒铜盆里，结果引来孙秃的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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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啪嚓……

符，让死者放下怨气，早投胎转世，这情况下要是用了镇鬼符，那就是罪孽。”

我恍然大悟，为自己的鲁莽到惭愧，疑惑：“那刚才的面是什么？”

我知孙秃明明在骂我，但让人有想笑的冲动，可能是因为他话语中夹带着一丝黑幽默，简直比说相声的还会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