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驶向了速路，车速快得吓人，我本算睡一觉，可看到一手方向盘，一手酒瓶的冯金牙，自己就像吃了兴奋剂，亢奋到了极，珠瞪得比灯泡都圆。

冯金牙不急不躁，拿起牌向大奔车主展示，调侃：“对不住你嘞，我后面躺着一位大爷，他着急投胎，你就多担待吧。”

冯金牙将喝光的酒瓶丢到一旁：“两左右吧，困了就睡会吧。”

“嚯，你才明白过来啊，没错，我去拉人，你去黑村找徐半瞎，我这趟算是顺路捎带着你。”冯金牙有的犯困，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我好心提醒：“牙哥，你还是慢吧，现在是下班峰期，别剐蹭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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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制止：“你疯了，这时候喝酒不是找死吗？万一把你扣下了，我还找什么徐半瞎。”

冯金牙冲我眨眨，接着哼起了小曲。

几分钟后，灵车驶了主路，车变得拥挤，冯金牙仍旧一派轻松，见针，猛踩油门。

冯金牙从怀中摸一个白酒瓶，咕咚咕咚了几。

通灵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尽以前我也听说过通灵，但大多属于戏言，它们远不及冯金牙所说的故事有冲击力。

冯金牙伸着脖继续开车，调侃：“哪能呀，逗他玩呢。呦，前面有堵啊。”

“看来徐半瞎是真有本事。”尽我嘴上称赞，可心里有小慌，猜想徐半瞎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好家伙，冯金牙说的轻巧，可我听得发麻，合着徐半瞎住在了坟岗周围，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狠人。

我倒是想睡，可你把汽车开成了火箭，我害怕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啊。

大奔车主猛地把脑袋缩回车里，挥挥手让我们先走。

冯金牙用肯定的语气说：“算是吧，总之他可以通灵。那年我二舅去世，就是找徐半瞎问的事，愣是把二舅的银行卡密码和私房钱给搞来了，有些事情啊，不信不行。”

“不远，就隔着几公里，等到了那片柳树林，你直接下车就行了，穿过一片坟岗，会看到一个不大的村，村第一家就是徐半瞎的院，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瞎。”

“大概多久能到？”我打着哈欠问。

冯金牙没有回话，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愣是把后面的大奔给停了。

我有些质疑：“真有这么用？”

我轻声问：“为啥非要晚上去拉人？”

我觉得不寒而栗，反问：“他能有办法？难不成让死人开？”

“咱们两个地方离得不算远吧？”

我，又问：“这么说，咱们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果不其然，前方是在查酒驾，还扣了几个耍酒疯的人。

说话间，一位向我们走来，正准备敬礼来一说辞，可看到挡风玻璃的牌，立变了脸，匆匆后退几步，喊：“快走吧，再不走后面就堵车了，赶的。”

冯金牙从后座一张白底黑字的牌，上面写着“殡仪馆专用车”几个大字。

冯金牙猛然间变得很暴躁，双手拍打着方向盘，说：“你真以为我想啊，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死人，才会选择晚上殡，比如说决的犯人，或者横死街的地痞氓。”

冯金牙满脸得意地说：“可别小瞧了这张牌，比任何一张通行证都用，只要有它在车上，没人不躲着咱们，前几天我开车蹭到一个开奥迪的富婆，本来她还不依不饶的，后来看到牌上的字，不还是乖乖的走了。”

“你妈的，会不会开车？把我车划了，你丫赔得起吗？”大奔车主从车窗探脑袋，指着冯金牙破大骂。

“嘿，呀。不对，后面真躺着一位大爷吗？”我回看着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