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金牙砸吧着嘴，疑惑：“那个叫朱大胆的屠夫肯定没听吧？”

“除了老鼠还能是谁，村民在朱大胆家里看到一条密密麻麻的老鼠脚印，爪印多到数都数不过来的地步，这摆明了就是老鼠报仇嘛，为此我爷爷自责了很多年。”我叹地摇，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想了想说：“后来我爷爷就回家了，想着后半夜去朱大胆家里看看，谁曾想沾枕就着了，一觉到天亮。天亮后，我爷爷匆匆跑朱大胆家，发现门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脸铁青，我爷爷扒开人群走去，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发车啊？”我冲冯金牙大喊。

“呦，这事听着新鲜啊。”冯金牙由于听得太神，以至于手中的烟都烧了手才反应过来。

我和冯金牙面面相觑，冯金牙叼着烟没有，估计正在琢磨结果。

“我爷爷预有事要发生，便趁着老鼠不注意匆匆回到了村里，直奔朱大胆的家，当时他们家正在贴玉米饼，还让我爷爷坐下一起吃，我爷爷哪里肯吃，告诉朱大胆赶带着家人去外面躲一下，老鼠要来报仇了，朱大胆本不听我爷爷那一，最后俩人还差动了手。”

我冲老鼠挥挥手，起离开火化间，正要锁门的时候，沈意从不远走来，手里推着一遗。

“嗯，不错，好戏要开场了，这故事有费烟啊。”冯金牙又燃一烟叼在了嘴里。

“是个狠人。后来怎么样了？”冯金牙追问。

我心一惊，完了，充当烧尸工第一天就要加班了。

我，继续说：“是的，他不仅没听，而且煽动别人也不要听，其实这事也可以理解，在缺衣少的年代，人的丑和贪婪更容易被放大。某天朱大胆在挖完老鼠窝里的粮后，发现旁边里面中有几个小老鼠崽，他竟然直接用铲把他们拍死了。”

我轻叹一气，压低声音说：“恰巧那天我爷爷路过朱大胆挖过的野地，当时天已经半黑了，他竟然看到野地里密密麻麻全是老鼠，我爷爷赶趴在野沟里，大气不敢一，他看到其中有一只个比较大，对着周围的老鼠吱吱叫，好像在安排什么任务。”

我苦笑一下，安：“你别多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让你去就跑一趟吧。”

冯金牙也不回，说：“馆长安排的活，还是上午那家人，馆长让我再去一趟，说这次人是真不行了，我能说什么呀，只能再跑一趟了，馆长这事太不地，搞得我现在都盼着那人快死了，不然我又得白跑一趟，你说我多亏心呐。”

“人死了？”冯金牙低声问。

冯金牙接一句话茬：“看样它们是遇难者家属，继续说。”

我继续说：“听我爷爷说，大概过了一袋烟的工夫，那帮老鼠一哄而散，但有几只没有走，而是围在被朱大胆毁坏的老鼠窝前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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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再次现，对着我又是一通拜，让我暗暗庆幸，刚开始我还拿着钢铲要死它，这会儿我们竟然拥有了默契，这是一件多么妙玄幻的事情。

我郑重地说：“朱大胆全家都死了，是被老鼠活活啃死的，全上下一血都没剩下，就连朱大胆刚满月的孩，也没有幸免，总之，朱大胆一家活人变成了几白骨架，更离奇的是朱大胆家里的粮一粒都没有了，晚上贴的玉米饼也没了。”

年份久远，很多细节差些疏忽了。

吱吱……

“一定是老鼠的吧？”冯金牙站起，扭动着腰杆。

“不错，故事很彩，我该发车了！”冯金牙大步向火化室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