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秃一颤，伸手解开我胳膊上的衣，我到一丝酥麻。

孙秃也没回，继续清理尸油，一下接着一下，铁铲与火化炉碰撞发刺耳的声响。

塑料桶里面装满了黄腻的油脂，我知它们是尸油，虽然以前见过很多次，但一下看到这么多，胃还是有些不适，差把早饭给吐来。

不料孙秃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几乎一字一句的问：“小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这伤怎么来的？”

可当伤完全来，我和冯金牙都震惊了。

事已至此，我也不好继续否认，只得默默。

果不其然，这招很用。

孙秃叹息：“有些事是看不来的，你以为黄大仙在帮你，也可能是在害你。”

我在犹豫要不要让他知鬼胎的事，冯金牙先开了，说：“鬼娃娃咬的，他不说，我帮他说。”

冯金牙打断：“黄大仙啊，了几竟然把伤给治好了，太不可思议啦。”

我准备用半路上遇到黄大仙的故事作为筹码，让孙秃说一下馆长的事情。

“秃爷，我有事问你。”我转过去，燃一支烟，削减尸油在空气中的味。

孙秃丢下铲，弓着从火化炉向外面挪步。

冯金牙附和：“没错，黄大仙战鬼胎，那叫一个彩。”

冯金牙回想起一路的惊心动魄，心中憋着一怒气，想摆开阵势跟孙秃理论一番，我赶制止。

孙秃依旧一副答不理，继续自己的活，冷冷地说：“火化间里哪有什么大事？不都是死人吗？”

冯金牙喊：“秃爷，你先把手里的活放放吧，大事了。”

孙秃冷笑几声，将两桶尸油拎到柜后面。

我解释：“金牙的意思是路上给女尸打针时遇到一状况，不过后来都解决了。”

冯金牙有些不乐意了，骂：“嘿，秃爷，你这叫什么话，合着你盼我们早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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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秃疑惑：“嗐，没受伤裹着胳膊嘛……”

冯金牙听我这番说辞，索背过去。

孙秃皱着眉疑惑：“真的？”

我一听孙秃的话，就知他的倔劲儿就上来了，如果想要有用的，只能顺着他的话茬说。

我知冯金牙想说什么，赶忙捂住他的嘴，以免再惹得孙秃不兴，毕竟我还有事要问他，只能暂且顺着他的脾气。

“秃爷，说得对，火化室里哪还有大事，都是骨渣。”我想了想说，“不过外面发生了几件有意思的事，不知秃爷想不想听？”

我夸赞：“秃爷，多亏了你想的办法，不然我们真回不来了，昨天那趟活九死一生啊。”

孙秃瞪大双，吼：“儿呦，你们真遇到黄大仙啦？”

黄大仙的的确确把鬼胎给赶走了，然后又帮我舐伤，怎么会害我呢？真要打算害我，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孙秃从火化炉到地上，扫视我和冯金牙一，嘀咕：“没想到你们俩人还能活着回来，命够啊。”

我回应：“当然，后来女尸一埋就搞定了。”

孙秃盯着我那只被鬼胎咬伤的胳膊，我觉他应该看了端倪，迅速往后缩。

我被孙秃的搞懵了，这话也太矛盾了。

我正伸手搀扶他，但他并不领情，抬起胳膊将我的手打到一边。

冯金牙咧着嘴骂：“狗，给女尸打针压没用……”

孙秃怒视着冯金牙，质问：“不用？怎么可能，如果我的办法没用，你们早就死在外面了。”

我胳膊上般大小的缺，竟完全愈合了，更其他位置的肌肤一模一样，本不像受过伤。

孙秃情绪变得十分亢奋，扬起手想要我，但手掌僵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我不明所以，轻声问：“黄大仙没有把我们怎么着，反而救了我们的命，你别担心。”

我对冯金牙呵斥：“行啦，别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