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秃继续说：“昨天徐半瞎都说什么了？”

“小，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孙秃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用手指试探脉搏。

话到此，戛然而止，孙秃脸沉，站起活动骨，发咔嚓的声响。

孙秃好像预知了我想要说什么，不急不躁地回应：“你不是刚见过他吗？这事应该比我清楚。”

孙秃的确说过这话，但我一直不以为然，心想等理火化炉里的尸，帮萱萱续命完成，我就离开殡仪馆了，还是回剧组当化妆师，虽然工资少，但里面女演员多呀，说不定哪天就撞个桃运。

孙秃拧开百婴灯的底座，拎起刚刮下的尸油，缓缓倒百婴灯的油箱内。

孙秃手中的百婴灯就是从她手里借来的，这诡异的玩意，应该只有同门师兄弟才有吧。

于是我近距离观察着它，想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同。

难是冯金牙，不，可能很小，冯金牙完全是个五大三的好之徒，怎么会跟徐半瞎这人成为师兄弟呢？

“什么话？”我故作镇定。

刚才那句话我听得十分真切，孙秃说当年仨人一起学艺，显然这里面就包括他和徐半瞎，那么另外一人是谁呢？

这歌谣背后的故事一样耐人寻味。

个好法，我就不清楚了。

我在脑海中搜寻和孙秃有过集的人，最后倒也锁定了几个人。

此言一，孙秃乐了。

反过来说，自从我殡仪馆工作，边人哪有过好，周铭意外死亡，馆长无故生病，我自己也好几次差横死，这工作看似稳定，实则危险系数很，稍有不慎就挂了，并且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让我兴奋不已，我像个侦探，仔细推理那人的份，他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孙秃仰大笑：“哈哈哈……他只会盼我早死，才不会说我好呢，当年我们仨人一起学艺……”

孙秃先是没有回应，继续为我切脉，隔了几秒钟，松开我的手，笑：“我说你这辈只能吃死人的饭，记得不？”

我以为孙秃会被问住，或者多少有些惊讶，然而并没有。

那会是谁呢？男的？还是女的？

孙秃冷笑几声，解释：“有些灯能照间路，有些灯能照间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天黑了，人走了，撇下谁家的胖丫……”孙秃轻轻哼着歌谣，这首歌正是阎婆婆经常哼的，看来他们两人不仅仅同事这么简单。

我轻声问：“这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甚至快速在脑海中扯一段三角恋故事。

孙秃拉开木柜，从里面掏百婴灯，拿着纱布轻轻拭上面的灰尘。

我一怔，不记得自己对孙秃说过徐半瞎，他怎么知昨晚见过。

这话让我脊背发凉，孙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百婴灯是可以照亮间路的法。

我回过神，敷衍：“当然记得，只是没办法验证真假。”

“发什么呆啊，又他妈琢磨什么坏事呢？”孙秃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浮现一个人：阎婆婆。

所以阎婆婆很有可能跟孙秃、徐半瞎是同门师兄弟。

我打算孙秃的话，举着赤背鱼，岔开话题：“哲学家不止一次告诉过我们，不要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忧，所以我们还是聊聊当下吧，徐半瞎为什么把这块玉给你？”

我见事情已然瞒不住，索坦然一些，回：“夸你秃爷不简单，你信吗？”

我们两人离得很近，我可以清楚受到他的呼，看清他微微泛黄的双。

“嚯，你个烧不化的玩意，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小的坟草都三尺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