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在这里絮絮叨叨，真是太没了！来来来，早些回去休息。等老哥哥这里清好表册，备好礼，就还要麻烦朝定走上一趟，将老哥哥这心意带到！”

萧言现在总算明白朝定是什么意思了，说起来惭愧，还是刚才泡澡的时候问那两个侍女的。他起笑：“学生自然是在馆驿当中，翘首悬望奉大人表回宋抵达宣帅座前的之日............只是都大人，这朝定一词，乃是契丹语，都大人即是宋臣，这称呼一则有碍视听，二则以学生份，万万也担不起。”

郭药师微微一笑，牵着萧言的手大步就朝外走：“老哥哥自然省得，来，你亲瞧瞧老哥哥怎么改！”

萧言被郭药师一扯，他一夜没睡的人，脚步本来就虚浮。哪里还站得定，踉踉跄跄的跟着郭药师了偏厅的门。

我靠，这老郭装自来熟也太过份了吧。老的手岂能是随便牵得的？

还没等他腹诽完毕，就瞧见郭药师拉着他不朝门走，反而去了节堂方向。走到节堂门，就看见郭药师麾下锦袍战将济济一堂，目视着他们过来，都叉手行下礼来。

这些百战余生的燕地雄健，站在一，佩剑相击，当真是凌人之气扑面而来！

什么场合，这么郑重？

郭药师只是牵着萧言步节堂之内，就看见原来放帅案的地方，已经改成了香炉。三香在那里，香烟袅袅而上。节堂之内，七八员郭药师边最亲信的将领也侍立在香案两侧，那个和萧言有一面之缘的刀疤大汉甄五臣也侧其中。

郭大郎和郭蓉二人，却都不在内。

每个人的目光，都视在了萧言脸上。各各样的情绪，都蕴其中。唯一有一是一样的，这目光当中，都夹杂了一些佩服。前这个白面书生，带着区区五个人，就敢于动手，将女真使者一行，屠了个净！得都大人，不得不表明态度，决意投宋！

看到节堂之内的场景，萧言在心里打了一个突。老郭啊老郭，不用玩儿这么绝吧............

郭药师撒开萧言的手，朗一笑：“俺们都是武人，不信这个神那个佛的。只看着上的天！今天就在这香烛之前，在宋使大人面前，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表表心迹！”

他不萧言，一撩前襟，重重拜倒在地。边将佐，厅内阶下，全都剑而跟随而拜。佩剑相击之声，响成一片！

这么多条大汉拜下来，就萧言一人突兀而立。萧言左右看看，挠了挠。

“天在上，地在下，我郭药师决一意归宋，义无反顾！若有三心二意之，死于刀剑之下！天地实鉴！”

武人来得快，郭药师的誓词，也就这短短几句。底下跟着拜伏的众将同声大呼：“天地实鉴！”

郭药师重重的磕了一个，站起来，大喝一声：“剑来！”

边甄五臣，早已腰间佩剑，起递了过来。郭药师一掀自己宋人衣衫的大袖，肌虬结的胳膊，一剑就割在手臂上。鲜血淋漓而，顺着手臂滴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