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满脸刀疤看起来加倍的狰狞：“大人......如果大郎还不死心，属下愿为大人担起这个坏名声！让赵鹤寿来找老！”

郭药师猛的扬手，制止他继续讲下去。半晌之后，才缓缓：“我常胜军不足万人，董小丑遗就有三千，一时动不得............我立刻草表，这两日内就让宋使发！大郎想向大宋卖好，我就遣为质，让他绝了这个念！只要前挨过去，回老亲自收拾他！”

郭药师语调森冷，在偏厅之内的回响。甄五臣单膝跪在那里，猛的抬：“大人......遣为质............大小是女啊！宋人............”

“可我郭药师就这么一个女儿！宋人应该明白！”郭药师冷淡回答，脸上一表情变化都看不来，似乎说的不是自己女儿一般。

甄五臣还想说什么，却只有低不语。

“............让宋人笑我郭药师是燕地蛮吧，反正阿蓉也不是衔命使，宋人也不会认一个女人当使者，不过我郭药师的送女儿去当人质，这份诚意，还是能让他们明白............只要燕地能握于我手，有和宋人分抗礼的一天！”

甄五臣只有拜伏下去。

郭药师的脸，也放松了下来。笑着走过来将甄五臣搀扶起来：“五臣，别绷着脸，现在大局，不还在掌握当中么？就连大郎，一切行事都在你中看得的............咱们老兄弟一场，多少大风大浪，不都闯过来了？”

甄五臣默然的，又抬忍不住：“可是大小............那个宋使............”

郭药师呵呵一笑：“五臣，你不是说今天阿蓉她还到宋使那里闹了一场么？披着宋使那件古怪衣服答答的就来了。我叫她过来分说一下，她死都不过来，在自己屋闷了一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会亏待她了？招个宋人女婿，到汴梁过富贵日，又有什么使不得的？”

甄五臣动动嘴，看着郭药师一脸坦然的表情，最后只有低着腰间佩剑，长叹一声：“俺领命就是了............只是咱们燕地汉儿，和南人不是一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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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州城野外，四下万籁俱寂。抬向天望去，日还在朔日的尾上，月亮已经渐渐的圆了起来。

郭大郎负手看着天上月，久久不语。

在他边，是一个悍中年，只有一只耳朵。脸上也有好几战创，看起来只是一脸的苦相。他默默的只是看着郭大郎站得笔直的影，低叹一声：“大郎，回去吧，宋使不会来了............耽搁时间久了，当心耳目。”

郭大郎仍然不言不动。

那中年男叹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大郎，看破一些，只要三千弟兄我们牢牢掌握住，不是没有机会，何必急在一时？”

郭大郎回定定的看着那中年：“赵叔，男儿一生，机会能有几次？如此世，朝不保夕，我们这一生，又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