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背后站着的是萧言，他们要行的世情连纨绔如衙内也知沾手不得。当下只是冷着脸：“世事就是如此，俺有什么法？方兄要说动俺们家什么世情，却也休提。如果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语，俺只有告辞了。”

方腾一笑，也六颗白牙。

跟萧言久了，连萧言在憋什么坏主意时侯的习惯动作，方腾下意识的都学会了：“.........下就有让禁军将门辈也倒霉一次的机会，难衙内就愿意错过不成？萧显谟得君命立衙署，辟幕僚，检查整理禁军财计事............衙内还不知禁军财计事有多少在其间？只要愿意去查，就是大把的把柄。太尉执掌禁军多年，其间内幕当是心知肚明，但得太尉指，还怕萧显谟所向无功么？只要衙内能助显谟行事，还不是让那些禁军将门方就方，让他们扁就扁？衙内也名正言顺的在禁军当中任事，凭借太尉积威，还怕衙内将来在禁军中不一飞冲天？就是如太尉一般再掌三衙，也是未可知的事情............话便如此，衙内觉得如何？”

板着脸沉一下，抬手问：“............且慢............方兄意思就是要让俺将萧显谟引荐于俺爹爹病榻之前，请教禁军财计事到底从何查起？从哪里着手才最有效力？”

方腾笑。

又问：“方兄还要俺也随萧显谟，一起参与这检查整理禁军财计事？”

方腾拍掌笑：“衙内见事明，果然非池中也。”

脆的一拍手：“不了！”

说罢掉便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言这南来当真痴心妄想，想拉着家和他一起火坑！今日所见所闻，在缠绵于病榻之上的俅面前，提都不必提起。要是让俅以为自家闲着无事去招惹这些事情，只怕当下就能气死！

方腾笑意不减，看着背影，稍稍提一声音：“衙内家学渊源，太尉之所以用事，无非就是顺应官家之意。太尉二十年稳坐不倒，也都是能为官家掌握禁军。太尉去后，官家总要再敲打一下禁军将门团，检查禁军经费财计事，不过如此。在此事当中，官家再简可以在禁军中大用的人............衙内真想轻轻放过这个机会？而且萧显谟已经承担了最为得罪人的事情，太尉这一系人，正可居间左右逢源，将来到底是谁得势，也是说不准的事情............这番话，就请衙内带到太尉面前，凭太尉决断罢！显谟正在南薰门自家宅邸当中，随时恭候太尉遣人召唤。话便如此，请太尉与衙内细细思量罢！”

一震，站在当地。

他是纨绔衙内不假，但是在俅边耳熏目染，懂事起就在都门禁军这个圈里面打。虽然事情见得浅，也没什么任事的胆和本事。还是其间理还是明白的。

方腾这番话说得再直白不过。原来赵佶靠着俅掌握禁军，蔡京等人几起几落，俅却始终屹立不倒。就是靠着赵佶说什么，他便什么。现在是赵佶要敲打一下禁军，是赵佶要检查整理禁军经费财计事。以现在赵佶君权之重，这事情只有所在必行，是没有谁挡得住的。借着整理经费财计事，好好搅动一下禁军这潭混，赵佶也可以拣选将来掌握禁军的人选。

萧言虽然是奉赵佶之命行事，但是他就是赵佶用来得罪人的。跟着萧言行事，一则是顺了赵佶的意思行事，二则居间还可以左右逢源，或者顺官家之意，或者卖好于那些禁军将门团。回旋余地反而比萧言大上很多。其实是很有便宜可占的一个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