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外，当年辽国的云内诸州。萧言布下此，当然主要是为了汴梁风云准备。但是对于萧言而言，什么事情好都要榨净了。现在得他影响的就神武常胜军一支，而且这是大宋经制军。实力不仅还觉得单薄一，而且用起来毕竟不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在大宋他自然是没法招募新军的，敢下手就是一个死字。但是在这宋境之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边搅动边地局势，一边以他的财力的储备的人手经营，在烈度不算的厮杀当中聚集北地壮，要是一切顺利，说不定就又是一支军！而且这就不折不扣是他萧某人的私军了！

田穹在前瞪和几个兄弟说话，跟在他后是一个新近招揽的斥候。今年不过才十六岁，奚人牧。北地大，十三岁就被一支叫不上名号的军裹挟。和土匪打，和坞豪打，和渤海人打，和辽人打，和女真人打。跟他也说不名目的对手打。

沉浮三年，换了好几支军效力。仗着从小练的骑术还有天生警醒，居然活了下来。后来被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军裹挟。和女真完颜宗翰军一仗全军打崩了，糊里糊涂的就逃到了朔州左近，跟了一群匪。还没搞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被突然冒的这支劳什奉天倡义复辽军给收拾了，死了七八个，逃了五六个，还有十几个人归顺了。这小也在其中。因为术实在是熟，又多有上阵经历，战斗经验比多数貂帽都亲卫还要丰富。就被田穹选中，加斥候队伍当中。不知怎么的对了沉默寡言的田穹缘分，都带在边。

这小小牧，不知爹妈是谁，不知自己血统到底是哪族的。三年稀里糊涂的战争打下来，居然也长得大大。脸上廓颇，大眉，是个帅小伙。发半长不短的也未曾扎发髻，就是用一个抹额束着。因为他说自己十三岁上阵，所有人就混叫他十三了。

田穹在说什么，十三听不懂。只是在回味刚才下肚的那一碗羊汤。加了胡椒粉和细盐，打仗三年，吃饱肚不算什么稀罕事情了。可这味，十三这辈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现在又看着发钱，他糊里糊涂的跟上，看军中司用钱板凑了差不多五百杂钱来，让他用上外袍兜着，哗啦啦倒去。这小就傻傻的兜着钱跟在田穹后，不解的发问：“大人，俺要这个有什么用？”

此刻北地胡俗，上位之人叫大人。放在宋境，这是人叫爹。除了谄媚太过之人，少有人这么作践自己。十三是个小牧，见谁都叫大人习惯了。

田穹回瞪他一，声：“叫俺都就是，这大人俺听不惯............拿着钱自然就是你的家当，到时候积得多了，买房买地，或者娶个媳妇儿给你生个儿你叫爹，有什么不好？”

十三更是不解：“俺到哪里买房买地去？说不准就死了，还娶什么媳妇儿？”

田穹神略略松动，问了一句：“你没想过成家？”

十三嘿嘿傻笑：“俺就没指望俺明天还能活着，打了三年仗，边人说死就死了。俺早晚也得上。到时候大......都给俺立块牌，上面写上十三就成。好歹死了也有个名字。”

田穹摇摇，在这沉默汉脸上，神竟然是难得的柔和：“这算是什么名字？一年前，俺也和你差不多，就等着哪天上阵打死拉倒............现在俺却在攒着这些钱，指着将来成家立业。有人照应着俺们这些军汉，在背后给俺们撑腰，俺们打完仗了，杀完敌人了，回去就有个家。有那人在，俺们一家一当都是踏实的............俺老田也能把上这骨这血传下去，过了几十年，还有孙重孙给俺烧香！”

十三听得半明白半不明白，两手兜着前襟里面的钱不好挠，直眉楞的讷讷发问：“还能有个家？谁照应？俺们跟着的辽国公主么？都，你家安在那里？什么样的？”